“砰！”
後背狠狠撞在岩石上，碎裂的骨骼互相，劇痛像是炸開的煙花，瞬間席捲全。秦琅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但他死死咬住，腥味在口中瀰漫，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掛在崖壁上，左手空空如也，剛才抓住的岩石已經墜下方的黑暗，許久才傳來一聲遙遠的迴響。現在支撐他的只有左腳踩住的那塊凸起，以及綁在腰間的繩索——繩索的另一端繫著鐵楔，鐵楔卡在上方三丈的一道巖裡。
三丈長的繩索，現在了救命稻草。
秦琅息著，低頭看了一眼下方。五彩池已經看不見了，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暗。夜風從下方吹上來，帶著寒意，吹得他渾發冷。
必須重新找到借力點。
他抬頭看去，上方一尺有一道橫向的裂，寬度足夠容納手指。秦琅出左手，手指探裂，扣住邊緣。岩石邊緣鋒利，割破指尖，但他顧不上疼痛，用力向上拉。
緩緩上升。
一寸，兩寸，三寸……
終於，右腳也找到了落腳點。秦琅整個人重新在崖壁上，大口息，汗水混合著水從下滴落，在岩石上濺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這次意外讓他損失了寶貴的力，也讓他更加謹慎。接下來的攀爬，他每抓住一塊岩石都要先試探是否牢固，每踏出一步都要確認腳下是否穩當。
速度更慢了。
但至還在向上。
六十丈。
七十丈。
夜漸深，高地上的火把芒越來越清晰，能聽到約的人聲，能聞到煙火味和藥草味。希就在眼前，但秦琅的力也到了極限。
他的左手已經麻木到失去知覺，完全是靠意志力在抓著岩石。雙像是灌了鉛，每一次抬起都需要巨大的努力。意識在清醒和模糊之間徘徊，眼前時而閃過沈若錦的臉，時而閃過黑暗軍團的猙獰面孔，時而閃過京城繁華的街景……
不能暈。
秦琅再次咬破舌尖，劇痛讓他清醒了一瞬。
他抬頭看去，天坑口就在上方二十丈。火把的芒在邊緣晃，人影綽綽，似乎有人在向下張。
“有人嗎……”秦琅用盡力氣喊道，聲音嘶啞微弱，剛出口就被夜風吹散。
沒有人回應。
他繼續向上攀爬，速度慢得像是在蠕。每一尺都需要停下來息，每一次發力都覺要散架。背上的沈若錦似乎變得更重了，得他幾乎直不起腰。
十五丈。
十丈。
五丈。
就在秦琅即將抓住天坑邊緣一塊凸起岩石時，右肩的黑暗毒素突然發。
那是一種深骨髓的劇痛，像是有一隻手在傷口裡攪，撕扯著每一神經，每一塊。秦琅的右手不控制地痙攣，整個人向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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