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明也是學聰明了,到了關鍵詞,就自把想說的容嚥了回去。
戚許淡淡“嗯”了一聲,沒多說,然後把目落在黑板邊緣一行被得很淺的字跡上。
上面只寫了半截:
【距離高考僅剩100天,違規者】
後面的容被徹底去,只留下一道冰冷的劃痕,像一道無聲的警告。
戚許在心裡默默算了一遍。
今天週五。
距離下週一的百日誓師大會,還有不到四十八小時。
留給他們弄清楚這所牢籠真相的時間,不多了。
戚許可以確定,一旦到了那天,所有“出破綻”、“不聽話”、“不對勁”的人,都會被那行沒寫完的規則,徹底理掉。
就像黑板上被去的後半句話一樣,連痕跡都不會剩下。
在被規則徹底吞噬之前,找到這座牢籠的破綻,找到逃出去的路。
教室外,走廊裡傳來緩慢而沉重的腳步聲,一步,一步,由遠及近。
筆尖沙沙聲依舊,可每一個清醒者的心臟,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不敢出任何破綻的,把頭埋在題海里。
努力的把自己偽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努力的融人群...
但是,意外還是先一步的到來了...
桌子上裡那半塊裡脊夾饃的油,順著紙袋子慢慢滲出來,在陳大明的桌板上暈開一小片淺黃的油漬。
陳大明渾一,下意識就想手去。
就是這一個微不可察的小作,前排那個一直低頭寫字的男生,作猛地一頓...
不是正常人那種愣神,而是像機卡殼般,僵地、機械地轉過了頭。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眼皮半耷拉著,眼球渾濁,直勾勾地盯著陳大明害怕的砰砰跳的心臟,眼裡的慾幾乎要溢位來。
那不是惡意,更像是一種...貪婪,如同陳大明無比想吃掉他那個裡脊夾饃一樣的期待。
戚許腦海中靈一閃,剛覺要抓到什麼重點...
周圍幾個同樣“木偶化”的同學,也像是接收到統一指令,齊刷刷停了筆,腦袋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角度,緩緩轉向後排。
空氣瞬間冷得像冰。
陳大明嚇得呼吸都停了,手僵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瞬間慘白。
戚許心裡也猛的“咯噔”了一下。
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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