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大家都發現了張雪瑩的異常,唐糖深知走到這裡不容易,所以完全不允許有任何人有可能會帶來任何麻煩...
剛準備嚴厲開口詢問,被戚許攔了下來。
戚許給了唐糖一個安心的眼神,無聲訴說,“我來。”
張雪瑩獨自靠在一棵老槐樹下,雙手環著膝蓋,把臉埋在臂彎裡,肩膀微微聳著,整個人像一張快要繃斷的弦。
明明周圍都是同伴,卻像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牆,孤零零地在自己的世界裡。
戚許緩步走過去,在面前停下,沒有問,只是安靜地站著。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好一會兒,張雪瑩才慢慢抬起頭,眼眶通紅,眼底佈滿,顯然已經掙扎了一路。
看著戚許,又掃過不遠關心過來的李木子、唐糖、謝邵寧、許倩他們,了好幾次,終於啞著嗓子開了口。
“我...我可能不能跟你們一起走了。”
一句話輕得像風,卻讓周圍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謝邵寧本來還在,聞言猛地抬頭:“為什麼?人都齊了,馬上就能出去了啊!”
陳大明也懵了,小聲附和:“對啊,為..為啥啊?這會兒回去,死路一條啊。”
張雪瑩咬著下,直到嚐到一腥味,才把那哽咽下去。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自己逃出去。”
聲音輕輕發抖,卻異常堅定,“我是來找我朋友的。我們從小在孤兒院一起長大,一起被人欺負,一起互相護著...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頓了頓,眼底的掙扎變濃得化不開的痛苦。
“也在這裡,只是沒醒過來,變了巡查木偶。”
眾人一愣,全都安靜了。
“我下午出去的時候,聽到學生會的木偶在說...”
張雪瑩閉上眼,再睜開時,已滿是絕,“等所有覺醒者都離開學校,倒計時徹底結束,那些沒覺醒的、變木偶的人,都會被校方清除,徹底消失。”
看向戚許,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
“你們走,是生路,可我要是跟你們一起走了,就死定了,我想...陪一起。”
“我不想背叛大家,你們一路護著我,我記在心裡,很激大家,可是我不能丟下,是我在這世上,唯一放不下的人。”
說完,張雪瑩低下頭,不再看任何人,只等著大家的反應。
空氣一時靜得可怕,靜得只剩下風吹樹葉的聲音,連一直嘰嘰喳喳的祝福都抿了,不敢出聲。
眾人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了下來。
見過太多人為了活命互相背叛、互相推搡,像張雪瑩這樣,明明生路就在眼前,卻甘願回頭往火坑裡跳,只為了一個已經變木偶的人,實在讓人沒法苛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