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去了好幾天,各項準備工作都已開展得七七八八,眼看著就要大功告,然而誰也沒有料到,就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強盜部竟然因為分贓不均而產生了激烈的衝突。
這一日,天空沉沉的,烏雲佈,好似一塊巨大無比的黑幕布籠罩著大地,給人一種沉甸甸的迫,彷彿隨時都會坍塌下來一般。山寨的大堂之,氣氛更是凝重到了極點,抑得讓人幾乎不過氣來。
大堂之外,狂風猶如韁的野馬般呼嘯著席捲而來,所經之沙石漫天飛舞,狠狠地打在門窗之上,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響,震耳聾。
此刻,黑風正穩穩當當地端坐在大堂的主位之上,但他那張原本黝黑獷的面龐此時卻是沉得嚇人,簡直比鍋底還要黑上幾分,彷彿能夠直接滴下水來似的。只見他那雙銅鈴般大小的眼睛佈滿了,惡狠狠地瞪視著站立在下方的瘦猴,眼中噴而出的怒火,就像是被狂風不斷煽的烈焰一般,熊熊燃燒,越燒越旺。
黑風心裡暗自思忖道:“這瘦猴向來就是個明過頭、滿肚子壞水的傢伙,整天就知道耍些小聰明,鬼點子多得像天上的星星一樣數都數不過來。此次分贓之事出現紕,若說不是這傢伙在暗地裡搗鬼,那還能有誰?老子我在這座山寨裡爬滾打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這番局面,豈容他人在背地裡算計我的財?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在太歲頭上土!今日若是不給他點瞧瞧,讓他長長記,知曉老子的厲害,日後怕是會越發無法無天了!”想到此,黑風心頭的火氣愈發旺盛起來,只覺得口彷彿有一團熾熱的火焰在劇烈燃燒,直噴湧而出。
突然,他再也按捺不住心洶湧澎湃的憤怒之,右手用力一揮,猛地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只聽得“啪”的一聲脆響,那張堅實厚重的木桌瞬間四分五裂,木屑四濺。與此同時,黑風霍然起,由於作太過迅猛,連帶著下坐著的那把沉重的椅子也被他一併帶倒在地,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發出“砰”的一聲沉悶巨響。
狂風呼嘯著從那扇早已破損不堪的窗戶猛灌進來,猶如一頭兇猛的野,無地撕扯著屋的一切。呼呼作響的風聲中,桌上的紙張像是失去控制的蝴蝶一般,四飛舞,凌地散落一地。
只見一個材魁梧的男子邁著大步流星的步伐,徑直朝著一個形瘦弱、面容猥瑣的傢伙走去。這個男子便是山寨中的老大——黑風。他滿臉怒容,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瞪得渾圓,彷彿能噴出火來。
轉眼間,黑風便已來到了瘦猴面前。只見他出一隻壯如樹幹的手指,直直地指向瘦猴的鼻尖,那手指距離瘦猴的鼻子僅有毫釐之差,彷彿下一秒就要上去。伴隨著一聲震耳聾的怒吼:“你這狡猾的東西,是不是揹著老子私吞了財?我告訴你,在這山寨裡,誰敢老子的東西,老子就讓他死無葬之地!”
當黑風那惡狠狠的目一開始死死地盯向他的時候,瘦猴的心裡不“咯噔”一下。他太瞭解黑風的暴躁脾氣了,深知一旦惹惱了這位山寨之主,後果將會不堪設想。想到這裡,瘦猴嚇得臉煞白,連忙拼命地擺著手否認道:“當家的,您可千萬別冤枉小的啊!小的就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私吞財啊!”
此時的瘦猴,原本就有些佝僂的子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抖得越發厲害起來。他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片在狂風中搖搖墜的落葉,隨時都有可能被風吹走。而他的心,則如同揣了一面正在瘋狂敲響的大鼓,咚咚咚地響個不停。
隨著黑風的怒火越燒越旺,瘦猴心中的驚恐也愈發強烈。他的不停地哆嗦著,就好像風中的樹葉一般,完全不自己的控制。豆大的汗珠順著他那蒼白的臉頰不斷落,滴落在腳下的土地上。
他心中暗暗苦不迭:“哎呀呀,這下可真是完蛋啦!這次無論如何怕是都說不清楚了喲,當家的為何如此篤定認定了就是我乾的呢?這可讓我如何是好哇?”只見他手忙腳地連連擺手,額頭上一顆顆如黃豆般大小的汗珠不停地滾落下來,彷彿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而他的雙更是不控制地開始打起了哆嗦,整個人都顯得驚慌失措極了。他結結、慌里慌張地解釋道:“當家的呀,小的真的不敢吶!這純粹就是一場誤會,天大的誤會呀!”
就在這時,只聽得“啪”的一聲響,原來是黑風猛地用力一拍桌子,然後霍然站起來。由於起的作太過猛烈,就連那張沉重無比的椅子竟然都被他給帶倒在了地上,隨即發出了一陣“砰”的巨大聲響。與此同時,狂風猶如韁的野馬一般,從那扇已經破損不堪的窗戶瘋狂地灌了進來。剎那間,桌上原本擺放整齊的紙張紛紛被吹得四下飛起來,整個場面一片混。
接著,黑風邁著大步流星的步伐徑直走到了瘦猴的面前。他高高地出自己那雙壯有力的大手,其中一手指幾乎就要直直地到瘦猴的鼻子尖兒上去了。隨後,他瞪圓了雙眼,滿臉怒容地繼續大聲咆哮道:“誤會?哼!老子才不信呢!老子看你分明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別以為老子不清楚你心裡頭打的那些小九九,平常日子裡就數你鬼主意最多。這次分贓不均,若不是你從中作梗、暗中搗鬼的話,難道還會有別人不?今日你若是不老老實實把事給老子代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老子現在立刻馬上就一刀砍了你,讓你腦袋搬家!”
被那如墨般漆黑、呼嘯而來的狂風般氣勢洶洶的黑風問著,瘦猴只覺得一寒意從脊樑骨直衝腦門,兩條彷彿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綿綿地一彎,眼看著就要跪倒在地。好在他眼疾手快,連忙出兩隻枯瘦如柴的手臂,死死撐住地面,這才勉強穩住形。
此刻,瘦猴的大腦猶如一臺高速運轉的機,瘋狂地思索著應對之策。一方面,他絞盡腦地琢磨著怎樣說才能讓眼前這位凶神惡煞的黑風老大相信自己所言非虛;另一方面,他還得提心吊膽地防備著周圍那些平日裡與他稱兄道弟的強盜們會不會趁此機會落井下石,在背後給他狠狠上一刀。想到這裡,他心中不暗罵起來:“這幫沒義氣的東西,平常喝酒吃時一個個拍著脯喊兄弟,如今老子遇到難了,居然沒有一個肯站出來替我說句話!”
與此同時,瘦猴心深早已了一團麻,恐懼和慌如同水一般不斷湧上心頭。他暗自苦不迭:“這下可完蛋了!當家的這火脾氣誰不知道?要是今天不能把這件事解釋清楚,我這條小命恐怕就得葬送在這裡了。”越想越是害怕,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哭腔,抖著高聲喊道:“當家的呀,小的對您可是一直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吶!這次真的是天大的冤枉啊,說不定是下面那幫子蠢貨計算失誤,小的這就馬上去重新核對一遍,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就在這時,大堂之原本就已經十分張抑的氣氛更是陡然間凝固到了極點。其他的強盜們有的面驚恐之,有的則低頭不語,還有的頭接耳,竊竊私語,但就是沒有人敢站出來打破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有些強盜被嚇得面慘白如紙,彷彿裡所有的都瞬間被乾了一般。他們渾戰慄不止,就像是狂風中的樹葉,又似篩子裡的穀糠,抖個不停。一個個低垂著腦袋,雙眼閉起,微微,似乎正在默默祈禱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千萬不要殃及自。
另有一些強盜則湊在一起竊竊私語,那因極度恐懼而變調的嗓音顯得格外尖銳且抖。“這可如何是好呀?當家的一旦發了怒,咱們當中有誰能夠扛得住啊!”他們滿臉驚惶失措,眼中流出深深的無助之,彷彿一群迷失方向、孤立無援的羔羊。
此外,還有那麼幾個平素跟瘦猴關係切的強盜,此時此刻也是面無人,驚恐萬狀。儘管心對瘦猴的安危不無擔憂,然而在黑風那熊熊燃燒的怒火跟前,也唯有膽戰心驚地杵立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一口。
在這群人中間,有個喚作趙六的小嘍囉表現得尤為不堪。只聽得“噗通”一聲響,他的雙突然一,整個人如同爛泥一般徑直癱倒在了地上。只見他哆哆嗦嗦地念叨個不停:“完蛋啦!這下子徹底玩完啦!此次恐怕要闖出大禍來了,難不會將咱們所有人都一併牽扯進去嗎?”其眼神之中滿是絕與恐懼,豆大的汗珠宛如雨點一般不斷地從額頭上滾落下來,很快便浸溼了前的一片地面。
只見那二當家鬼狐,雙手叉抱於前,軀筆地站立在一側。他那張原本就狹長的臉龐此刻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冷笑。這冷笑猶如寒冬臘月裡的冰霜,散發著寒意。
鬼狐心中正暗自思忖著:“哼哼,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瘦猴啊!平日裡總是喜歡出盡風頭,仗著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小聰明,竟然深得大哥的信任。他到顯擺炫耀,簡直讓人看不下去。如今可好,終於把大哥給惹怒了。嘿嘿,且看看他這回要如何收場吧!要是大哥能夠狠狠地懲治他一番,那就再好不過啦!如此一來,往後這山寨之中,必定是以本二當家的話最為管用,我的地位也將水漲船高。說不準還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從他上挖出一些往日的把柄來,到時候定他永無翻之日!”
想到此,鬼狐不得意洋洋起來,他的目看似不經意間,卻又準無比地用眼角的餘掃向了不遠的黑風與瘦猴二人。與此同時,其角邊那若若現的笑意彷彿在訴說著心深的險惡謀。
三當家暴熊滿臉都是不耐之,只見他眉頭皺,裡不停地嘟囔著什麼。一邊說著,一邊出手用力地撓著頭,彷彿要把腦袋裡那煩躁給撓出去似的。他心中暗自思忖著:“哎呀,這些七八糟的事真是煩死個人了!不過就是分個贓而已嘛,居然也能弄出這麼多麻煩事來。還有那個瘦猴,平日裡瞧著倒是聰明伶俐的,怎麼這一回卻如此愚蠢,竟然捅出了這麼大個婁子!再說咱們大哥也是,發這麼大的火幹嘛呢?依我看呀,直接一刀把這瘦猴給砍了不就得了唄,何必在這裡沒完沒了地盤問個不停呢,簡直太囉嗦啦!”越想越是心煩意,到最後,暴熊實在忍不了了,於是扯開嗓子大聲嚷嚷起來:“都別吵吵啦!一個個的像什麼樣子!有啥好爭論不休的?大哥說怎麼辦那就怎麼辦好了!誰再敢多一句試試!”話音剛落,他還覺得不解氣,抬起腳狠狠地跺在了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接著,又把兩隻壯的胳膊叉環抱在前,氣鼓鼓地站在那裡,宛如一座隨時可能發的火山一般。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坐在首位的黑風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嘩啦”一聲響,桌上的杯盤碗碟全都被震得跳了起來。眾人皆是一驚,齊齊看向黑風。只見他面鐵青,雙眼圓睜,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焰,如同一隻被激怒的野般,二話不說,起便朝著暴熊直衝過去。那速度之快,猶如閃電一般,讓人本來不及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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