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山的弟子們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他們的大師兄戰無極渾是，臉上有淚痕；二師姐古明月揹著一個渾是的人，那個人閉著眼睛，臉白得像紙；枯木長老提著燈，燈焰微弱得像要滅了；清河、柳如煙、蘇婉兒、鐵嶽、宋知命，每個人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這是……林？”有弟子認出了古明月背上的那個人。
訊息像瘟疫一樣在太虛山傳開——林回來了，快死了。
靈藥池。
太虛山最核心的療傷聖地，一座由天然靈泉和萬年靈藥共同滋養的池子。池水是白的，散發著濃郁的藥香。池底鋪滿了靈石，池壁刻滿了陣法紋路。
枯木長老將林放池中，啟了永珍陣。
永珍陣是太虛山最強的療傷陣法，能夠調天地靈氣，修復的任何損傷。白的池水泛起波紋，靈力如同無數條線，纏繞上林的，開始修復他斷裂的骨骼和破損的臟腑。
所有人都守在靈藥池邊，一步都不敢離開。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枯木長老的臉越來越難看。
“不行。”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中帶著從未有過的不甘，“他的在恢復，但魂魄還在潰散。丹田也是——修復了，丹田卻無法修復，就像一個破了的碗，倒多水進去都會。”
古明月坐在池邊，膝蓋蜷在前，雙手抱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池中的林。已經一天半沒有閤眼了，眼睛紅得像兔子，但不肯離開。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的聲音沙啞。
枯木長老搖了搖頭：“魂魄和丹田的傷，除非有傳說中的還魂草或者九轉造化丹，否則……”
“否則什麼？”戰無極問。
“否則就只能等奇蹟了。”枯木長老說完這句話，自己也苦笑了一下。他活了八百年，見過太多生死，奇蹟這種東西，他只聽說過，從未見過。
---
第二天。
林的在靈藥池和永珍陣的作用下，恢復了大半。斷裂的骨骼接上了，左臂也正了位，五臟六腑的裂痕癒合了。但他的臉仍然白得像紙，沒有任何，呼吸若有若無，心跳慢得幾乎覺不到。
枯木長老說，他的已經沒問題了，問題是魂魄和丹田。
魂魄在潰散，丹田像個破碗。
沒有魂魄，就是一副空殼。沒有丹田，就算醒了也是個廢人。
第三天。
按照枯木長老的預測，林的魂魄最多還能撐三天。今天是第三天。
黃昏時分，靈藥池邊聚滿了人。
不只是戰無極他們幾個，太虛山的掌門、各位長老、核心弟子，幾乎都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