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葉繼歡帶著一隊大圈仔，像夜裡的幽靈般潛別墅外圍，刀起槍落，悄無聲息地收割著海爺那些分散把守的小弟命。沒人反應過來——直到遠樓宇的影裡，張天志架在高的狙擊槍口輕，火一閃，一個正要掏對講機的風者腦袋當場炸開，子一，栽下牆頭。
殺戮如水推進，一路捲到別墅主樓時，剩下的小弟終於開始集結。可已經晚了。
就在走廊盡頭，一名中三彈、流滿襟的小弟拼盡最後一口氣嘶吼出聲：“！有人殺進來了！他們有槍！”
這一嗓子，如同喪鐘敲響，整棟別墅瞬間沸騰。
蟄伏的打手們紛紛抄傢伙衝出房間，槍械上膛的聲音此起彼伏。葉繼歡冷笑一聲，抬手摘掉消音，“收了，不用藏了！”他聲音低沉卻如雷貫耳，“接下來——給我用真傢伙，見一個，滅一窩！”
十多人對五十多守衛？聽起來像是送死。可真正起手來，才知道誰才是獵食的豺狼。
先前只是清外圍，現在才真格。剩下三十多個亡命之徒從四面八方湧來，槍火，子彈打得牆面火星四濺。但在這棟結構複雜的別墅裡，狹窄樓道、拐角室了天然的殺戮場。火咆哮之下，每一串點都帶走一到三條人命。
葉繼歡走在最前，一剪裁鋒利的西裝未分毫，手中握著噴吐火舌的短管衝鋒槍，腳步不停，槍口所指，霧橫飛。他像一把切開腐的熱刀，所過之，橫遍地。
五分鐘不到，三十人盡數伏誅。
硝煙瀰漫中，葉繼歡甩了甩髮燙的槍管，環視四周殘骸，冷聲開口：“海爺呢？找到沒有？”
“老大，這邊沒影。”
“這邊也沒發現，人應該還在屋裡，沒跑遠！”
“搜！”葉繼歡眼神一厲，“活要見人，死要見！留口氣也得給我抓出來！”
命令剛落，大圈仔們立刻四散開來，踹門翻櫃，作迅猛如獵犬。很快，二樓傳來靜——
“老大！餐廳！有人在裡面！”
“給我。”一道沙啞嗓音響起。
眾人回頭，是飛機。
他站在堆之後，鴨舌帽得很低，只出線條冷的下頜。上一件黑背心繃，虯結如鐵，短下雙佈滿舊疤，像一頭蟄伏已久的猛終於睜眼。他慢悠悠出一菸，叼上，打火機咔地一響，火映亮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然後，他踩著滿地汙，一步步踏上樓梯。
一樓早已化作修羅場，牆壁彈痕累累，地面流河。可二樓依舊金碧輝煌，水晶吊燈搖曳，地毯如初，彷彿樓下那場屠殺不過是另一個世界的事。
飛機走到門前，葉繼歡一腳踹開餐廳大門——
砰！
木門撞牆炸裂，大圈仔們魚貫而，槍口齊刷刷鎖定屋兩人。
只見其中一人頭鋥亮，穿褐西裝，頭頂紋著詭異圖騰，面容卻出奇和善，像個街角賣糖水的老伯。若不是這副打扮出現在此刻，誰能想到他是東區曾經說一不二的霸主——海爺？
“東星……呵。”他忽然笑了，笑聲乾，像是從嚨深出來的。
那不是笑別人，是笑自己。
曾經權傾一方，如今坐困愁城。他知道，今晚過後，東區不會再有“海爺”，只會有一個新王登頂。
而這個人，就站在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