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片:大嫂說想試試我的紋身》第733章 霓虹下的清算(1)

作者:愛吃烤鱈魚的姚明元·3個月前

此時再看胖達的臉,怒意早已燒盡,只剩空茫茫的悲愴。阿超的仇,報了。可這四個人心裡,沒半點輕鬆,沒一暢快。胖達、宗保、潘帥、阿慶,四張臉全沉在影裡,只餘下同一個念頭:當初要是再快一步,再拼一把,阿超是不是就不會躺在那兒?

“放開我!”胖達猛地甩開兩人,轉又撲回去,刀子照著幾下,作近乎癲狂——彷彿這一場殺戮就是他活著的全部意義,除此之外,他再不知該做什麼、能做什麼。這回三人咬牙關,生生把他架走,拖得踉蹌,拖得泥水四濺。

“嘻嘻嘻……真好玩呀~”除了嘩啦的雨聲、三人焦灼的勸阻,現場只剩那瘋人尖利又飄忽的笑聲,“壞壞乖~回家咯~別賴在地上裝睡啦~”就坐在溼漉漉的地面上,仰頭大笑,雨水順著額角往下淌,眼神卻空的,像一盞熄滅多年的燈——或許連自己姓甚名誰,都早忘乾淨了。

四人迅速上車,引擎轟鳴,胎碾過積水疾馳而去。這裡畢竟是夜總會門口,整場廝殺從手到收尾,不過五分鐘景。目睹全過程的,唯阿壞、他倒在一旁的小弟,還有那個瘋人。可指講句囫圇話?怕是比讓枯樹開花還難。

車子穿行在街巷間,兩旁霓虹閃爍,招牌流溢彩,雖談不上亮如白晝,卻比暮初降時更顯喧囂。車廂裡靜得能聽見呼吸聲,四人面如鐵,各自盯著窗外。復仇從來不是快意恩仇的戲碼,他們早知道,刀落之後,心裡不會騰起一歡喜——可這一刀,非落不可。

“走,宵夜去,好好吃一頓。”阿慶低頭點了支菸,嗓音低啞,卻故意揚高了幾分,“阿超的事辦妥了,酒得喝,飯得吃,日子還得照常過。”

“嗯……”三人應聲點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隨即又沉默下去。阿慶不再多言,穩穩握方向盤,朝老地方駛去。

十五分鐘後,四人圍坐小桌,桌上堆滿熱騰騰的炒菜、四瓶冰啤酒。可沒人筷子,也沒人酒瓶,空氣凝滯得如同結了霜。最後阿慶默默掏出打火機,“咔噠”一聲,菸頭亮起一點猩紅。

“老大來了!”話音未落,一輛悉的轎車駛近停下。車門推開,阿仁步下車。四人“唰”地站起,齊刷刷向他。阿仁臉同樣沉,目掃過眾人,四人立馬齊聲喊道:“老大。”

車門“砰”一聲合上,阿仁大步流星衝到阿慶跟前,嗓音得低卻像刀子刮過鐵皮:“現在算哪出?館子到你發號施令了?誰給的膽子,帶人去跟那邊賭命?”

阿慶眼皮一跳,臉上先浮起一層茫然,轉眼就堆出笑來,裝傻充愣:“老大,您不是吩咐我‘好好理’嘛。”話音未落,阿仁額角青筋一繃,火氣直衝頭頂:“林北讓你善後阿超的後事,結果你倒好——貴董現在要我‘好好理’你們幾個!那林北呢?他打算怎麼收拾這攤爛賬?”

一提“貴董”倆字,阿慶立馬側過臉,鼻腔裡哼出一聲:“又是貴董。”心裡早憋著一悶氣:讓一步、再讓一步,連替死兄弟討個公道都得看人臉,最後倒了他貴董不痛快?

阿仁耳朵尖,聽得出那子怨氣。其實他自己肚子裡也燒著一把火——小弟替他擋了子彈,還沒幹,他想親手扳回一局,可頭頂上懸著貴董這塊鐵板,江湖道義、兄弟分,全被一句“別惹事”輕飄飄碾碎。換作旁人,早翻臉拍桌子了;偏是阿仁,忠字刻進骨頭裡,上再,腳還是往貴董指的方向挪。

他無奈搖搖頭,既然阿慶裝糊塗,他也懶得撕破臉,長嘆一口氣,擺擺手:“行了,老子今天先饒你,肚子得咕咕,趕弄碗滷飯來。”

這話一齣口,阿慶、胖達、宗保、潘帥四人互一眼,隨即咧笑開——自家老大上兇,心卻是熱的。貴董那句“理掉”的狠話,早被阿仁一口酒嚥進了肚,煙霧一散,風就過了。

阿慶朝潘帥揚揚下,笑罵:“去,端碗熱乎的滷飯,再搬條凳子來!”幾人重新落座,筷子抄起,酒瓶拎起,杯沿相的清脆聲裡,菜香酒氣撲面而來,胃口倒是真回來了。

……

這邊廂,酒香混著煙味在桌上打轉,貴董那句“置”的重話,早被阿仁灌下肚的半杯烈酒衝得沒了影。貴董瞭解阿仁,就像阿仁貴董的脾:話放得狠,是說給外頭人聽的;圈裡人嘛,一杯酒下肚,該笑照笑,該吃照吃。就像阿仁當初只對阿慶甩了一句“好好理”,沒明說,也沒細問——等阿壞真沒了蹤影,他才皺著眉現“問責”。大家心知肚明,不過是走個過場,唱臺戲罷了。

另一頭,劉健仍坐在辦公室裡,膝上攤著書,手邊咖啡升著白氣。邊上小弟們雖在打鬧,卻都把聲音貓步,連翻頁都怕驚擾了他。

手端起杯子,啜了一口,指尖翻過一頁紙,留聲機裡爵士樂慵懶流淌。這是他慣常的閒暇:書讀到尾聲,合上封面,關掉唱機,端著咖啡起,踱到玻璃隔間前,“咚、咚、咚”叩了三下。

裡頭打牌的小弟聞聲抬頭,見是劉健,立刻推門出來,腰一彎,恭敬垂首:“Boss,有事吩咐?”

劉健又抿了口咖啡,抬手示意腕上的表,聲音平緩卻帶著不容錯的意味:“阿壞人呢?昨兒還說出去耍,按他脾氣,天亮準回。這會兒日頭都爬過窗臺了,人影不見一個——有他訊息沒?”

“沒有,Boss。”那名小弟聽劉健一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阿壞哥?打昨兒晚上起我就再沒瞅見他影兒了。Boss,我這就進去喊一聲,裡頭兄弟多,興許誰上了呢!”劉健頷首示意,小弟轉一把推開鐵門,衝裡頭扯開嗓子吼道:“喂——裡邊的都停停手!今兒誰瞧見阿壞哥了?快說一聲!”

裡頭頓時鬨鬨應作一團:“沒見!真沒見!”“阿壞哥昨兒不照例溜去夜總會耍了嗎?咋,今兒還沒臉?”“該不會又通宵瘋玩,現在還癱在沙發上流哈喇子吧?”話音未落,滿屋子鬨笑炸開,大夥兒心知肚明——阿壞向來瘋得沒邊兒,遲到早退、睡過頭、失聯半天,從來不是新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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