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票?”倪永孝輕笑出聲,語調輕鬆得像在聊天氣,“你撕啊,我等著——前提是,你手裡真有那張‘票’。”
“你這話什麼意思?!”韓琛吼出最後一句,話音未落,聽筒裡只剩一片忙音。
“嘟……嘟……嘟……”
忙音刺耳,韓琛臉驟變,手一抖差點摔了手機。
“糟了!”
他一把抓起電話,火速撥給阿普。
“喂,韓琛,出什麼事了?”電話那頭阿普的聲音沉穩依舊。韓琛一把攥聽筒,嗓門陡然拔高:“阿普,快查!你派去的人現在什麼況?人質還在不在?”
“稍等。”阿普語氣平靜得像口深井,可五分鐘後,聲音已冷得刺骨:“糟了——人斷聯了。八全代了,人質……怕是早被劫走了。”
“!”韓琛嚨裡滾出一聲低吼,拳頭狠狠砸在牆上。
電話那頭,阿普的聲音再度響起,得極低:“韓琛,倪家背後,恐怕還站著更的主兒。否則哪來這麼利落的手腳?”
“趁早撤出香江,別猶豫。”
韓琛這半輩子,簡直像坐過山車——剛攀上峰頂,轉眼就被踹進深淵。當初死心塌地跟著倪家,好不容易熬到倪永孝接任龍頭,費盡心機才換來一句“信得過”。眼看前程鋪滿金磚,結果一記悶砸下來:殺倪坤的真兇,竟是他枕邊人ry。
為護住,韓琛被通緝、被圍獵,東躲西藏如喪家之犬,一夜之間跌進泥潭。
後來靠阿普設局,綁了倪永孝的姐姐,反手掐住倪家命門,韓琛這才重掌大權,風再起。
誰料這輝煌連一個月都沒撐滿,眨眼間又塌得碎,比上次摔得更狠、更響。
尋常人一輩子的起落,未必趕得上他這幾周的顛簸。
“走?離開香江?”韓琛低聲重複,舌尖發苦。不到山窮水盡,他絕不願挪窩——這兒是他生的地方。
一旦離岸,他手上只剩幾張鈔票,而權柄與聲勢這兩樣東西,一旦撒手,就再也撈不回來了。
“快走!這次我幫不上你了。”阿普語速加快,“倪家背後是誰,我還沒清底細。能在眼皮底下把人悄無聲息地拎走,說明對方早盯死了我這條線。你只能自己跑,祝你活命。”
話音落,電話已被結束通話。這番話,是多年搭檔才肯掏心窩子說的實話。
阿普心裡亮:他手下那些人,個個是刀口的老手,沒沾過幾條人命都混不進這行。可連一點風聲都沒出來,就徹底失聯——不是團滅,還能是什麼?
若手的只是小魚小蝦,別說阿普不信,換誰聽了都當笑話。
所以哪怕韓琛此刻火燒眉,阿普也得先捂自己脖子,至得看清對手是哪路神仙,才敢手。
電話結束通話的剎那,韓琛臉驟然鐵青,眉宇間雲佈,彷彿下一秒就要劈下驚雷。
他怎麼也沒料到,局面會崩得這麼快、這麼幹淨——人質竟被搶回去了!千防萬防,竟沒防住對方閃電般殺鷹國,準鎖定位點,眨眼就把人帶走了。
他很想揪住倪永孝問個明白,可這念頭剛冒頭就被掐滅:眼下每一分都是命。他猛地抓起手機,撥通傻強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