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到第五聲才被接起。
“俊哥……”唐聿勝嗓子發，幾乎沒聲兒，“這次，真得靠你替我和東星說句話……求您了。”
“俊哥”聽完，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點老江湖的沙啞：“阿勝啊，幫是肯定幫的。但話得說在前頭——我離港都快十年了，東星那幫新面孔，認不認識我這把老骨頭，真不好講。”
“我盡力，僅此而已。”
“多謝俊哥！”
“謝啥？自家兄弟，還分什麼港港外？”他頓了頓，語氣沉下來，“我葉紅俊就算漂到金邊賣涼茶，口紋的還是和記兩個字。”
唐聿勝心頭那塊石頭，總算鬆了半寸。
他回房抓起車鑰匙、大哥大，快步下樓。
天椒早蹲在門口菸，見他一面，“啪”地彈掉菸頭，順手拉開車門，腰桿得筆直：“勝哥。”
“人呢？”
“全撒出去了。”天椒邊繞車邊答，“按規矩先點——別人約的地方，咱不踩清楚，誰敢讓勝哥赤手進去？”
唐聿勝一貓腰鑽進後座，車門“哐”一聲甩上。他沒坐後排，直接進副駕，扣安全帶的作利落得像刀。
同一時間，萬國大廈二十七樓。
刑天剛掛掉兩通電話。
第一通，李紅娟打來的。
“證據齊了。”聲音冷得像冰鎮啤酒瓶口結的霜，“瀟灑那點破事，明早八點，和義福就得簽退場協議。”
第二通，越洋線，國漫遊費貴得嚇人——是唐聿勝託人請來的“艙石”。
刑天接起來時，眉梢微挑：“喲，真沒想到……和義福還能把俊哥您這尊佛請出來。”
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笑聲，帶著南洋椰風的慵懶：“刑先生太抬舉我嘍～我啊，就是個被號碼幫打得連衩都賠的老敗將，現在頂個‘總堂叔父’的虛名，在曼谷開小賭檔混日子。”
“跟您比？我當年怕是連給您遞煙的手都在抖。”
——這話不假。
刑天重生前的世界裡，葉紅俊正巔峰。
那時刑天才十七，連東星外圍收保護費的資格都沒有；而葉紅俊已是和盛合坐館，江湖人稱“紅爺”，跺一腳，九龍西三區的茶樓都得抖三抖。
後來那一場“曬馬”，號碼幫六千人圍了青碼頭。
和盛合從頭到尾沒撐過七十二小時。
葉紅俊印、卸職、遠走，連“坐館”倆字都了忌。
和盛合也從此散沙，三年換五任坐館，最後連旗杆都被人劈了當柴燒。
寒暄完，葉紅俊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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