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他撥通笑面虎的電話,讓對方帶著好萊塢那批人一起過來吃飯。話鋒自然就轉回了那疊紙——
“你怎麼突然琢磨起寫劇本來了?”阮梅側過臉問。
在印象裡,這種事向來是專業團隊乾的,刑天連剪輯室門朝哪開都懶得記。
“昨兒晚上夢見了個地方——天是紫的,樹長在雲裡,人和霸王龍蹲在同一片沙灘上曬太。”刑天語氣輕鬆,“醒來就想:要是真拍出來,觀眾得把電影院門檻踩平吧?”
他當然不能提系統。
阮梅信了,卻更皺眉:“想法是好,可恐龍怎麼弄?套個橡膠殼子?一轉就胳膊肘,威風沒見著,先看見道師傅的手腕紋……”跟刑天久了,陪姐妹們刷過不片子,知道皮,卻不知海外特效早已能騙過人眼。
“有法子,不過現在嘛——”刑天故意拖長音,“得保。”
“為什麼?”阮梅一愣。
“因為想跟你賭一把。”他眼底浮起一點狡黠,“就賭這本《侏羅紀公園》,拍出來必火。我贏了,你答應我一件事,不許討價還價;你贏了,我照做。”
“我能不賭嗎?”聲音細得像貓爪撓。
“你說呢?”他笑出聲,肩膀都跟著抖,“就這麼定了。”
“你就是欺負我!”
阮梅腮幫子一鼓,瞪他一眼,睫還溼漉漉的。
……
到寶石山時,八點整。
兩人前腳踏進玄關,後腳笑面虎吳志偉就領著兩個外國人進了門。
伊諾克·本森,卡爾·霍爾丹。
系統送來的那支好萊塢班底,一個主事,一個副手。
“坐,當自家吃頓便飯。”刑天已坐在餐桌旁,沒起,手卻熱絡地朝三人揮了揮,“別拘著,菜涼了不好嚼。”
倆老外寵若驚,一邊點頭哈腰,一邊不住誇阮梅眉目清,細細粒笑眼彎,誇得真誠又侷促。
九點剛過。
酒菜撤下,人全上了樓,把客廳留給了男人。
刑天把劇本推到伊諾克面前:“喏,先瞧瞧這個。”
伊諾克翻開扉頁,念出聲:“JurassicPark……這是……劇本?”他手指停在標題上,瞳孔猛地一。
卡爾·霍爾丹一聽,立馬湊近本森側,目飛快掃過他手裡那本攤開的劇本冊子。
兩人都是幹這行幾十年的老手,只翻了前幾頁的分鏡草圖和故事大綱,心裡便已有了數——這本子,沉甸甸的,不是普通貨。
正因如此,他們看刑天的眼神,悄然變了。
“噢,上帝……這想法,真是您一個人想出來的?”伊諾克·本森是典型的白人模樣:金棕小卷發,圓潤的肚子頂著襯衫釦子。此刻他藍眼睛睜得極大,瞳孔裡全是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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