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對裡希特的初步構想表示認可,隨即提出了當前最迫的問題:“好,就按你的想法去辦,那麼,對於索倫人已經派進來的那些間諜,你打算怎麼著手去抓?我們現在連他們有多人、藏在哪裡都一無所知。”
裡希特顯然早有準備,他從懷中取出一份寫得麻麻的羊皮紙報告,雙手呈給卡爾:“大人,這正是我接下來要詳細彙報的。在著手組建人手的同時,我也沒有閒著。”
“這些天,我重點拜訪並詳細詢問了托爾斯坦,結合我過去在邊境與索倫人周旋的經驗,整理出了這份關於索倫人慣用間諜手段的分析報告。”
卡爾接過報告,眼中閃過一驚訝和讚許。
托爾斯坦!他差點忘了,這位歸順的索倫降將,曾是索倫人麾下的中級軍,對於索倫人部的運作方式、戰習慣乃至戰爭思路,無疑是最瞭解不過的部人士!
自己忙於政務,一時沒能想到這一層,而裡希特卻能敏銳地抓住並利用起這個寶貴的資訊源,這讓他對裡希特的報嗅覺更加高看一眼。
“你想得很周到,托爾斯坦確實是瞭解索倫人意圖的最佳人選。”卡爾一邊說著,一邊低頭仔細翻閱起報告。
裡希特則在一旁,據報告上的要點,進行著清晰的解說:“大人,據托爾斯坦的回憶和我的分析,索倫人使用間諜和部破壞的手段,由來已久,而且非常系統化,絕非臨時起意。”
“早在索倫老奴在位時期,他們就深知自不擅長強攻堅固城防,因此極其重視在戰前和戰中運用細進行部瓦解。”
他指著報告上的一條:“其常用的手法主要有兩種:一是重金收買或脅迫目標城鎮部的失意小貴族、地方豪強或有實權的軍,作為應。”
“二是心挑選並訓練一批被俘後表現順從且機靈的金雀花人,偽裝逃難的百姓、工匠或潰散計程車兵,混目標區域。”
“這些人的任務不僅僅是探聽軍,更重要的任務是散佈謠言、製造恐慌、以及在關鍵時刻進行縱火、破壞關鍵設施甚至刺殺指揮等破壞活,以達到裡應外合的效果。”
裡希特語氣凝重地舉了一個目驚心的例子:“最典型的戰例,就是北境重鎮弗羅斯加德的陷落,據托爾斯坦的說法,索倫人早就過走私渠道,與弗羅斯加德城一些對王國不滿或貪圖利益的貴族軍建立了秘聯絡。”
“攻城前夕,他們以商隊護衛的名義,將大量銳間諜分批送城,總攻開始時,這些間諜同時在城多戰略要點縱火、製造炸,甚至功引了守軍的一重要火藥庫!”
“瞬間全城火沖天,一片大,守軍指揮系統癱瘓,軍心潰散,索倫主力趁勢猛攻,這才一舉拿下了這座號稱固若金湯的北境堅城。”
他翻過一頁,繼續道:“弗羅斯加德剛剛淪陷,索倫人故技重施,立刻又派出了上百名細,偽裝從北境潰敗下來的散兵遊勇,混在真正的難民中進關。”
“這些人潛王都及周邊城鎮後,四散播誇大其詞的謠言,說什麼‘弗蘭城已經陷落’、‘索倫大軍不日即至’,導致關百姓人心惶惶,流言四起,甚至一度引發了小規模的和逃難。”
“這種心理戰造的破壞,有時比真刀真槍更甚,直到羅什福爾伯爵大人上任後,大力整頓防務,嚴厲清剿細,才逐漸將這邪風了下去。”
最後,裡希特總結道:“而如今,哈拉爾德繼位後,手段比其父更加靈活和富有遠見,他重用了悉我方北境防務的降將萊昂,無疑是將這套本就嫻的間諜戰,與萊昂掌握的王國邊防虛實相結合,使其更針對和破壞力。”
“我們這次發現的細,很可能就是這套‘萊昂-哈拉爾德’新模式下派出的先遣人員。”
卡爾合上那份沉甸甸的報告,面凝重。
索倫人對間諜戰的嫻運用和高度重視,遠超他之前的估計。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裡希特,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況比我想的更嚴峻,那麼,裡希特,針對這種滲,我們的應對方法是什麼?你初步部署的人手,打算如何展開工作?”
裡希特顯然已經有所規劃,他立刻回答道:“回大人,初步的應對已經啟,得益於總管埃德加大人的協助,我們的人已經開始滲關鍵節點。”
他說明道:“我們安排了一個機靈且擅長與人打道的兄弟,進了營的雜貨鋪當夥計;另一個心思縝的,安在了新建的一號屯堡的辦糧鋪裡,這兩個地方人流集,訊息靈通,是打探流言和監視可疑人員的好位置。”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嚴肅:“另外三個有潛力的新人,我全部派去了正在加建設的二號屯堡工地,那裡是目前重點排查的區域。”
“據我們的判斷,新潛的間諜,由於份未經核實,短期本分不到土地,他們要想潛伏下來並獲取報,最可能的方式就是混建築隊伍,靠力活賺錢並藏份,工地人員複雜,管理相對鬆散,是他們的理想藏之所。”
“至於剩下的幾個人,”裡希特補充道,“則分散在窩棚區各,他們本就以流民份融,負責監控底層流人口的異常向,留意是否有新來的、行為舉止可疑的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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