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人數上的劣勢開始對金雀花軍產生明顯而殘酷的影響。
索倫騎兵在數量上佔據著近三比一的絕對優勢。
儘管第一對沖中他們的前排遭了重創,但後續的馬刀騎兵憑藉著人數,往往能形兩三人甚至更多人圍攻一名金雀花騎兵的局面。
金雀花士兵往往剛剛格開正面劈來的彎刀,側後方就可能刺來一柄長矛或砸下一記狼牙棒。
不斷有英勇的金雀花騎兵在砍倒一名敵人後,立刻被來自死角的攻擊打下馬背。
他們的陣型被不斷,活空間越來越小,傷亡速度急劇上升。
然而,金雀花軍所展現出的驚人勇氣和決死意志,在很大程度上彌補了數量的不足。
他們彷彿不知恐懼為何,即使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也毫無退之意。
幾名殺紅了眼的金雀花騎兵甚至在被包圍的況下,發出瘋狂的怒吼,不再執著於揮刀格擋,而是猛磕馬腹,連人帶馬如同攻城錘般狠狠撞向索倫人相對集的地方!
這種同歸於盡的打法產生了恐怖的效果,索倫騎兵的陣型被這突如其來的自殺式撞擊生生撞開缺口,人仰馬翻,混中不知有多人被自家戰馬踩踏而死。
馬刀與彎刀激烈撞,迸出耀眼的火星。
狼牙棒砸在盾牌或盔甲上,發出沉悶可怕的巨響。
這是一場最原始、最殘酷的冷兵搏,每一秒都有人慘著倒下。
當這瘋狂的纏鬥再次結束時,雙方又一次艱難地離了接。
荒原上留下了一片狼藉。
人與馬混雜在一起,斷裂的兵、散落的盔甲碎片隨可見。
殷紅的鮮浸了乾燥的土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得令人作嘔的鐵鏽味和臟破裂後的腥臊氣。
雙方殘存的騎兵憑藉著慣又衝出一段距離後才艱難地勒住驚或傷的戰馬,緩緩調轉馬頭,重新面對彼此。
金雀花騎兵的數量已經銳減,原本一百多人的隊伍,此刻能騎在馬背上的已不足六十,而且幾乎人人帶傷。
索倫人也付出了慘重代價,地上又增添了數十和無主的戰馬,總傷亡預計已達七八十人,遠超他們的預期。
然而,雙方士兵的神狀態卻形了鮮明對比。
金雀花軍雖然損失近半,但士氣反而愈發高昂,殘存士兵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和決死的信念,他們默默地重新聚攏,哪怕傷口還在淌,握刀的手依舊穩定。
而索倫騎兵則普遍流出了驚疑和後怕,他們習慣了金雀花軍隊在野戰中一即潰或陷纏鬥後迅速崩潰的場景。
他們從未遇到過如此頑強、甚至不惜同歸於盡的敵人,最初的傲氣早已被恐懼所取代。
一些重傷落馬但尚未死去計程車兵,以及一些被打落馬背卻僥倖未死的騎兵,掙扎著在堆中爬行。
他們撿起掉落的匕首、斷裂的槍桿、甚至石塊,只要還能,就撲向最近的敵人繼續撕咬。
一名腸子都已流出外的金雀花老兵,竟然用最後的力量死死抱住一個落馬的索倫騎兵的,任由對方用刀柄猛砸他的頭也不鬆手,直到被另一名索倫士兵刺穿心臟……
托爾斯坦看著這如同地獄般的景象,尤其是那個至死不休的金雀花老兵,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