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大人?”卡爾一怔。
“是的。”康拉德點頭,“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但是很顯然他們是徒步穿越了死亡冰原和荒蕪半島,從索倫大營最意想不到、防最薄弱的西南側發起了突襲。”
卡爾倒吸一口涼氣!穿越死亡冰原?那是連最耐寒的馴鹿都難以生存的絕地!羅什福爾伯爵竟然為了救援他,派出瞭如此珍貴的銳,選擇了這樣一條九死一生的路線!
康拉德繼續道:“伯爵的援軍的突襲,配合弗里德里希單騎衝陣造的混,以及……營地奴隸的趁機暴,徹底打了哈拉爾德的部署。”
“他腹背敵,軍心潰散,眼看局勢即將失控,為了避免全軍覆沒,他只能選擇斷尾求生,下令全線撤退,優先保住主力。”
原來如此!卡爾瞬間明白了所有關竅!羅什福爾伯爵沒有放棄他!
非但沒有放棄,反而在自面臨索倫大軍境的巨大力下,依舊想方設法,甚至不惜代價派出了最核心的力量,以這種近乎奇蹟的方式,千里馳援!這份恩,實在太重了!
一難以言喻的激和激之湧上卡爾的心頭,拳頭不自覺地握起。
但接著,卡爾迅速反應過來,絕不能辜負這份犧牲和援手!絕不能讓伯爵的援軍,在索倫人的潰退中陷孤軍戰的境地!
索倫人現在是敗退,不是被殲滅!他們依舊擁有龐大的兵力!
一旦哈拉爾德穩住陣腳,組織起有效的阻擊甚至反擊,援軍很可能陷重圍,後果不堪設想!必須趁他病,要他命!配合援軍,擴大戰果,儘可能多地殺傷索倫人的有生力量,才能確保卡恩福德真正的安全!
想到這裡,卡爾眼中瞬間出銳利的芒,連日激戰的疲憊被強烈的戰意驅散!他猛地站直,聲音雖然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對一直守候在旁的布倫丹下令:
“布倫丹!”
“在!大人!”布倫丹立刻直軀。
“傳我命令!立刻集結所有還能戰鬥的人員!輕傷員也要算上!立刻發放武和剩餘的彈藥!”卡爾語速極快,條理清晰,“讓里昂和托爾斯坦,率領騎兵隊所有還能上馬的人,作為先鋒,立刻出城追擊!”
“咬住索倫人的尾,不讓他們輕易重整隊形!同時,想辦法和羅什福爾伯爵的援軍取得聯絡,爭取與他們匯合!”
他頓了頓,目掃過大廳殘存的、雖然疲憊卻眼神堅定計程車兵,提高了音量,聲音傳遍整個大廳:“弟兄們!我們的援軍到了!羅什福爾伯爵沒有忘記我們!現在,索倫蠻子害怕了!他們想跑!但我們能讓他們就這麼輕易地逃走嗎!”
“不能!”殘存的守軍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好訊息和領主的戰意所染,發出抑已久的怒吼!求生的慾和復仇的火焰在眼中燃燒!
“很好!”卡爾重重一拳砸在旁焦黑的柱子上,“拿起你們的武!跟著我!讓我們用索倫人的,來祭奠我們戰死的兄弟!用勝利,來迎接我們的援軍!為了卡恩福德!為了戰死的英靈!出擊!”
“為了卡恩福德!出擊!”震天的怒吼聲在殘破的城堡迴盪!
命令被迅速執行。
很快,卡恩福德那扇剛剛被撲滅大火、殘破不堪的主城門被艱難地推開了一道隙。
卡爾親自率領著約兩百名還能行的守軍步兵,包括大量輕傷員,如同決堤的洪流,湧出了城堡,沿著被鮮染紅的山路,向著混的索倫大營發起了反擊!
與此同時,在城一段相對完好的城牆殘骸上,布倫丹不顧傷痛,力攀爬而上。
他一把抓起那面早已被戰火摧殘得千瘡百孔、卻依舊倔強飄揚的卡恩福德戰旗,用盡全殘存的力氣,按照戰前與騎兵隊約定的訊號,拼命地揮舞起來!
那旗語的作,只有一個含義——騎兵!出擊!
與此同時,在城區那片剛剛經歷完殘酷巷戰、橫遍野的廢墟中,里昂、托爾斯坦以及僅存的三十餘名騎兵,正疲憊不堪地靠坐在殘垣斷壁下,抓這難得的息之機理傷口、檢查所剩無幾的裝備。
他們的戰馬在一旁不安地打著響鼻,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和死亡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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