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散盡,沃焦土。
卡恩福德的重建工作,在倖存者們頑強的求生意志下,於一片斷壁殘垣中艱難地拉開了序幕。
經歷了一個多月地獄般的圍城戰,原本擁有近三千人口的卡恩福德,倖存下來的領民和士兵加起來只剩下六七百人,且大多帶傷,整個領地可謂十室九空,元氣大傷。
然而,絕境之中,也出現了一意想不到的轉機。
在索倫大軍潰退時引發的巨大混中,原本被俘虜、關押在索倫大營的三萬金雀花奴隸趁機掙了枷鎖,四散逃亡。
北境的嚴冬是殘酷無的審判,廣袤的荒原和森林中,缺乏食、寒資和庇護所的逃亡者,幾乎不可能獨自生存下去,等待他們的不是凍斃荒野,就是為狼或更可怕魔的口中餐,甚至可能落附近山區土匪的魔爪。
在這些逃亡奴隸絕的目中,那座在與火中巍然屹立、最終擊退了十萬索倫大軍的卡恩福德城堡,為了黑暗中的唯一燈塔。
他們親眼見證了這座堡壘的堅固與守軍的頑強,對這片土地及其統治者卡爾·馮·施特領主產生了一種近乎本能的信任和依賴。
那裡,是北境嚴冬中唯一可能提供生存希的地方。
於是,在索倫人潰退後的幾天裡,開始有三五群的逃亡奴隸,拖著凍僵疲憊的軀,懷著忐忑和希,陸陸續續地來到卡恩福德城外,祈求收容。
面對這些衫襤褸、面黃瘦的同胞,卡爾自然是來者不拒,敞開大門,全部接納!
每一個金雀花子民,都是重建領地不可或缺的力量。
他命令埃德加和布倫丹妥善安置這些新來者,分發有限的食和寒,甄別份,並將他們迅速編重建隊伍。
這個訊息如同野火般在逃亡者中傳開,前來投奔的人流逐漸增多。
短短幾天,卡恩福德的人口竟然奇蹟般地恢復到了近五千人,並且還在緩慢增加。
這些新加的領民,雖然虛弱,但求生的慾極其強烈,對收容他們的卡恩福德和卡爾領主充滿了激,很快就為了重建工作中一重要的生力軍。
當然,卡爾也做了些許區分。
他不可能、也絕不會讓新近投靠、尚未建立起足夠信任和共同記憶的流亡領民,在待遇和權利上,與那些曾經和他一同經歷過卡恩福德最黑暗、最殘酷的守城戰、用生命和忠誠證明了自己的老領民完全等同。
那些老領民,是卡爾統治最堅實的基礎,他們親眼見證了卡恩福德從廢墟中重生,他們的家人可能就長眠在城牆之下。
如果讓新來者輕易獲得與這些功臣元老完全相同的待遇,無疑會嚴重稀釋老領民們用鮮和犧牲換來的特殊地位,挫傷他們的歸屬和忠誠度,甚至可能引發“劣幣驅逐良幣”的效應,導致核心支援力量的離心離德。
重建工作千頭萬緒,但首要任務明確。
在首席工程師莫爾的指揮下,所有人被優先投到最關鍵的防設施修復中。
被索倫人重炮轟塌的城牆段落,開始了清理廢墟、夯實地基、重新砌石的工作。
由於石材短缺,大量索倫人棄的營寨木材、甚至敵人的攻城械殘骸都被拆解利用起來。
同時,城被戰火摧毀的房屋也在清理,利用尚存的斷牆和蒐集到的材料,搭建起能夠勉強抵風寒的簡易住所。
然而,最大的糧食問題很快浮現出來。
卡恩福德戰前儲備的黑麥、豆類等主糧,在經過漫長圍城期的消耗和戰火波及後,庫存已即將見底。
雖然索倫人倉皇北逃時棄了不糧食和牲畜,這確實是一筆巨大的意外之財,暫時緩解了燃眉之急,但面對突然增加的數千張,這些繳獲的資也支撐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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