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只覺得口一陣窒息般的悶痛,到了邊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瑪莎阿姨在一旁笑著補充道:“小姐從早上起來就在琢磨這個了,畫了好幾張草圖呢。”
的目落在旁邊桌上,那裡果然散落著幾張畫著婚紗式樣的草稿,線條優,細節緻,可見夏花了多心思。
伯爵的拳頭在袖中握,他深吸一口氣,知道不能再拖了,拖延只會讓最終的傷害更深。
“夏,”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我…有些事要和你談談,瑪莎,你先出去一下。”
夏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敏銳地察覺到父親的緒不對,那低沉的聲音和眼中難以掩飾的沉重,讓心中的喜悅像被風吹的燭火般搖曳起來。
乖巧地衝瑪莎阿姨點了點頭,瑪莎行禮後安靜地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只剩下父二人,爐火噼啪作響,卻驅不散突然降臨的沉寂。
夏走到父親邊,仰頭看著他,眼中帶著一不安的探尋:“父親,您怎麼了?臉這麼難看…是北境又出什麼事了嗎?卡爾他…”
第一時間想到的仍是卡爾的安危。
伯爵沒有回答,而是出雙手,握住了兒微涼的小手。
他的手冰冷得嚇人,讓夏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
“父親,您的手好冰…”夏擔憂地反握住父親的手,想用自己的溫度去溫暖他。
伯爵看著兒純真而擔憂的臉龐,心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乾脆先瞞著?等公主的儀仗到了北境再說?
不,那樣太殘忍了,從別人口中得知,只會更痛苦。
讓卡爾親自來告訴?可…可卡爾會怎麼說?
那個年輕氣盛的小子,剛剛經歷了與火的洗禮,驟然得知自己心的人懷了他的孩子,卻又被王命強著要娶另一個人…他會做出什麼反應?
伯爵憑藉多年的政治嗅覺,敏銳地意識到,公主下嫁絕不僅僅是簡單的論功行賞,尤其是在新王登基的節骨眼上,這背後必然牽扯著普萊城複雜的權力鬥爭。
如果卡爾衝之下,公開了和夏的關係,甚至夏懷孕的事實…
那無疑是將自己和整個羅什福爾家族都推到了王室的對立面,新王和那位皇太后,絕不會容忍這種“醜聞”發生。
到時候,等待卡爾和夏的,恐怕就不是簡單的分離,而是滅頂之災。
作為父親,他必須保護兒,哪怕是用最殘酷的方式。
想到這裡,伯爵下定了決心。
他拉著夏的手,走到壁爐旁的沙發坐下。
他凝視著兒的眼睛,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