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父親,一字一句地說道:“爸爸,我想回去了,我想回家,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伯爵愣住了:“回去?你說…你想回赫溫漢姆領?”
赫溫漢姆領是羅什福爾家族的世襲封地,位於王國相對腹地的區域,比北境要安寧富庶許多,也是夏出生和長大的地方。
“對。”夏點了點頭,手不自覺地上小腹,眼神中流出一母的和,但很快又被堅毅所取代,“在弗蘭城,認識我的人太多,遲早會瞞不住的。”
“回赫溫漢姆領,在我們的老宅附近找個僻靜些的莊園,更容易掩人耳目,我想在那裡…安安靜靜地把孩子生下來。”
伯爵看著兒,心中五味雜陳。
他明白夏的顧慮,在弗蘭城,作為伯爵千金,一舉一都人關注,懷孕的事確實難以長久瞞。
回赫溫漢姆老家,依託家族在那裡的基和人,安排起來確實要方便和安全得多。
他沉片刻,點了點頭,聲音溫和了許多:“也好…赫溫漢姆畢竟是我們自己的地方,在那裡給你安排一個安靜的住,總比在弗蘭城要穩妥,我這就給你母親寫信,讓立刻從王都回去,到時候也好照顧你。”
夏的母親,也就是伯爵的原配夫人,這些年大部分時間都居住在王都,陪伴被伯爵當做質子的兒子。
夏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看著桌面,彷彿在出神。
辦公室陷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伯爵看著兒那副逆來順、將所有苦楚都獨自嚥下的模樣,心中充滿了愧疚和心疼。
他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小心翼翼:
“夏,那卡爾…你…你不再見他一面了嗎?他應該很快就會被召來弗蘭城商議,商議婚禮事宜。”
聽到卡爾的名字,夏的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緩緩抬起頭,看向父親,角努力扯出一個極其微弱的、近乎虛幻的弧度,眼中卻迅速瀰漫開一層濃得化不開的悲傷。
“不了,爸爸,”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像嘆息,“他…他馬上就要和公主結婚了,現在見面,不合適,我不想讓他心裡有事,他…他肯定能注意到我…”
的手再次上腹部,聲音哽咽了一下,但很快又強行平復下來:“…他瞞不住的,如果讓王室知道,會引起懷疑,會給他帶來麻煩的。”
伯爵聽著兒的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到了這個時候,兒首先考慮的,竟然還是卡爾的安危和境!
寧願自己遠走他鄉,默默承一切,也不願給那個即將為別人丈夫的男人增添一一毫的困擾和風險!
無盡的悔恨如同水般湧上伯爵的心頭。
他猛地站起,繞過辦公桌,走到兒面前,蹲下,雙手握住兒冰涼的手,眼眶瞬間紅了。
“夏,對不起,都是爸爸的錯!”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痛苦的自責,“如果…如果當初卡爾來提親的時候,我沒有猶豫,沒有考慮那些該死的政治聯姻的利益,直接答應了他,讓你們早點訂婚,甚至結婚,也許…也許王室就不會…就不會…”
他說不下去了,巨大的愧疚幾乎要將他淹沒。
是他,親手斷送了兒的幸福。
夏看著父親痛苦的模樣,反手輕輕握了握父親的手,搖了搖頭,語氣出乎意料的平靜,卻帶著一種看世事的蒼涼:“爸爸,不怪你,真的,也不怪卡爾,要怪就怪我們的緣分不夠吧,或許這就是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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