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米靜靜地聽著,心中五味雜陳。
他看著眼前這個被生活的重擔得幾乎不過氣、與記憶中那個活潑快樂的年判若兩人的萊克斯。
再對比自己雖然在卡恩福德經歷了九死一生,但最終活了下來,並且變得更強壯,眼界也變得開闊,未來更是充滿希,一強烈的同和一種想要拉他一把的衝湧上心頭。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安的話,那些話語在殘酷的現實面前太過輕飄。
他默默地解下背上的行囊,開啟,從裡面拿出一塊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跟掌差不多大的風乾條。
這是他用工資買的乾,用鹽和香料醃製後風乾,雖然,但能提供充足的能量和鹽分,是行軍打仗的必備品。
對於常年不見葷腥的普通村民來說,這絕對是難得的味。
他將乾遞到萊克斯面前,語氣不容拒絕:“給,拿著,從北邊帶回來的,味道還行,頂。”
萊克斯看到那塊厚實的、泛著油的乾,眼睛瞬間直了,結不自覺地上下滾了一下,嚥了口唾沫。
他幾乎能想象出那乾在裡咀嚼時濃郁的鹹香和味,這對於已經很久沒有嘗過飽飯、更別提這麼大塊的他來說,是巨大的。
他臉上閃過一掙扎和赧,下意識地想要推拒:“這…這太貴重了…湯米…你…你自己留著吃…”
“跟我還客氣什麼!”湯米不由分說,直接將乾塞到了萊克斯那佈滿凍瘡和老繭的手裡,“快拿著!看看你,都瘦什麼樣了!趕吃點東西,補充點力氣,這大冷天的還要進山呢!”
萊克斯的手到那堅實冰冷的乾,到那沉甸甸的分量,推拒的作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湯米真誠而帶著不容置疑意味的眼神,鼻子一酸,眼眶有些發熱。
他不再推辭,攥住了那塊乾,彷彿攥住了寒冬裡的一溫暖,他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謝…謝謝…湯米…”
“快吃吧,趁熱…呃,趁現在。”湯米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地說,試圖驅散有些沉重的氣氛。
萊克斯用力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撕開油紙一角,出裡面深紅的乾,然後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口,用力地咀嚼起來。
那久違的、紮實的和鹹香瞬間充滿了口腔,讓他凍得有些麻木的似乎都暖和了一些。
他一邊嚼著,一邊抬頭看著湯米,眼神複雜,有激,有羨慕,也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對另一種可能生活的嚮往。
湯米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知道時機差不多了。
他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注意,然後低了聲音,神變得嚴肅起來:“萊克斯,別顧著吃,我問你,你想不想…換一種活法?”
萊克斯正用力咀嚼著那堅卻無比味的乾,鹹香的味道在口腔中瀰漫,讓他凍得有些麻木的都到了一暖意。
突然聽到湯米這句沒頭沒腦、卻又彷彿蘊含著某種重大暗示的話語,他猛地一怔,停止了咀嚼的作,愕然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看向湯米,臉上寫滿了困和不解。
他費力地將裡那一大塊乾嚥了下去,嚨因為乾而有些發,聲音帶著一沙啞和遲疑:“換…換一種活法?湯米,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完全無法理解,除了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打獵、繳租、勉強餬口,他還能有什麼別的“活法”。
湯米看著萊克斯那雙被生活磨礪得有些麻木、此刻卻因疑而重新泛起微的眼睛,知道時機已經。
他不再拐彎抹角,決定用最直接、也最衝擊力的事實來敲開萊克斯閉的心扉。
他用手指了指萊克斯手中那塊被咬了一口的乾,語氣平靜卻充滿力量:“萊克斯,你手裡吃的這個,在卡恩福德,是我們軍隊裡最普通的乾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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