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伯的話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瞬間照亮了木筏上每一個被絕籠罩的心靈!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幾乎熄滅的火焰猛地重新燃燒起來!
“對!北風號!還有海獅號和堅盾號!它們還在戰鬥!它們沒走!”湯姆激得聲音都在抖,幾乎要跳起來。
“它們是戰艦!它們不會輕易放棄戰鬥!只要靠過去!只要靠過去就有希!”胡安也反應了過來,死死抓住木筏邊緣,眼中發出瘋狂的芒。
就連氣息奄奄的米婭,也彷彿被注了生機,虛弱地睜大眼睛,向炮火轟鳴的方向。
“快!調轉方向!往北風號劃!用盡全力!快!”韋伯嘶啞地咆哮著,率先抓起那塊破木板,拼命划水,為木筏調整方向。
其他人也如夢初醒,下心中的恐懼和疲憊,撿起一切能用的東西,斷槳、木板、甚至用手臂瘋狂地划海水!
小小的木筏在波濤中艱難地轉向,朝著遠方那如同海上傳奇般巍峨屹立、炮火連天的“北風號”戰艦,歪歪扭扭地駛去。
就在這時,負責觀察的湯姆無意中向四周的海面瞥了一眼,隨即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呼:“我的天!你們快看!不止我們!所有人!所有人都在往那邊去!”
眾人聞言,心中一震,連忙順著湯姆指的方向去。
這一看,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渾汗倒豎!
只見在漆黑如墨、波濤起伏的海面上,以鐵群島燃燒的港口為背景,無數星星點點的、微弱的亮和晃的黑影,正從四面八方,如同到無形磁力吸引的鐵屑一般,朝著仍在激戰的三艘卡恩福德巨型戰艦“北風號”、“海獅號”、“堅盾號”的方向匯聚、湧!
那是什麼?是無數艘和他們一樣簡陋不堪的小船、木筏、舢板!甚至有很多,只是幾木頭勉強捆在一起的筏子,或者乾脆就是一個巨大的木桶、一塊門板!上面滿了模糊的人影!
有些筏子上甚至點燃了微弱的火把或油燈,如同螢火蟲般在黑暗中掙扎閃爍,指引著方向,也暴著它們的存在。
這些都是鐵群島最後的倖存者!是那些沒能上第一批撤離大船、或者從陷落的窩棚區各絕境中掙扎逃出的人們!
他們駕駛著所能找到的一切可以漂浮的東西,如同朝聖般,不顧一切地衝向那三艘正在與索倫艦隊戰、代表著最後生存希的戰艦!
這是一幅何等悲壯、何等震撼的景象!
百上千,不,或許是數千個渺小的黑點,在廣闊而狂暴的大海上,匯聚一絕的、卻蘊含著驚人求生意志的洪流,前赴後繼地湧向那戰火紛飛的海域中心!
海浪無地拍打著這些脆弱的“船隻”,不時有小小的木筏被一個浪頭打翻,上面的人驚著落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但可怕的是,即使落水,那些人也並沒有放棄!他們掙扎著,撲騰著,朝著戰艦的方向拼命游去,哪怕明知希渺茫,也要用盡最後一力氣!
許多人很快就被海浪吞沒,但更多的人,依舊頑強地向著目標靠近。
“他們……他們都想到了……”珍妮看著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淚水混合著海水落臉頰,聲音哽咽。
這不是恐懼的淚,而是被這集求生的巨大意志所震撼的淚。
“快劃!別被落下!別被浪打翻!”韋伯從震撼中回過神,聲音因激和用力而更加嘶啞,但他手中的作更快了!
他明白,這不是競爭,而是一場與死神賽跑的集遷徙!
越早靠近戰艦,生存的機會就越大!而他們這隻小木筏,不過是這悲壯洪流中微不足道的一滴水。
不需要再多言語,求生的本能和眼前的景象給了所有人無窮的力量。
湯姆、胡安、埃裡希,甚至那三個原本弱的,都咬牙關,用盡吃的力氣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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