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提高了音量，讓聲音儘可能傳到防線各：
“他們人不多！就前面這些穿鐵服的！都是領主的親兵！殺了他們，後面那些穿布服的雜兵，都是些湊數的農夫、泥子！不堪一擊！”
為了增加說服力，也為了激起部下的貪婪，他丟擲了最直接的：
“看見他們上的鎖子甲了嗎？亮閃閃的！看見他們手裡的鋼矛鋼刀了嗎？都是好鐵打的！殺了他們，這些盔甲、武，就全是我們的了！一件鎖子甲，在弗羅斯加德能換兩頭牛！殺了他們，我們今年冬天就不用愁了！”
“跟著我，沖垮這些家丁！後面的雜兵自己就會跑！到時候我們追上去，砍瓜切菜！金銀財寶、盔甲武，隨便拿！為了我們的糧食！為了我們的戰利品！死戰！死戰！”
德里克的吼，夾雜著對“家丁”的貶低、對“雜兵”的蔑視、以及對戰利品赤的許諾，像一劑猛藥，強行注了瀕臨崩潰的索倫守軍心中。
恐懼稍稍被制，一種混雜著僥倖、貪婪和絕境求生的兇狠，重新在一些索倫士兵眼中燃起。
尤其是那些德里克本村的民兵和外援中的老兵，他們經歷過廝殺，更明白“撐死膽大的，死膽小的”道理。
領主說得對，對方裝備是好，但人數似乎沒有想象中多，他們自忽略了後排計程車兵，只要拼死打垮前面這些鐵罐頭，後面就好辦了！那亮閃閃的盔甲……看著就讓人眼熱！
“死戰！！”
“殺了他們！搶盔甲！！”
“跟南蠻子拼了！！”
一些膽子大的跟著德里克嘶吼起來，聲音帶著破音的瘋狂，試圖用吶喊驅散恐懼，也為邊的人壯膽。
那些外來的小頭目，雖然心裡把德里克罵了無數遍，知道他多半是在胡扯給自己人打氣，但眼下他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逃跑？看看對方那嚴整的陣列，還有之前哨兵彙報的騎兵……現在轉跑，絕對是死路一條，而且會死得很難看。
唯一的生路，似乎真的只剩下拼死一搏，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於是，他們也只好著頭皮，扯著嗓子跟著喊起來：
“殺！殺南蠻子！”
“為了部落！拼了！”
一時間，灰狼谷的防線上倒也響起了一片參差不齊、但充滿絕掙扎意味的喊殺聲。
軍心，在德里克連哄帶嚇、許以重利之下，居然奇蹟般地暫時穩住了。
至，表面上不再像剛才那樣一即潰。
每個人都握了手中劣的武，瞪圓了眼睛，死死盯著山坡上那片越來越近、如同移城牆般的卡恩福德軍陣，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決定生死存亡的殘酷衝擊。
然而，在許多人心深，那最初的震撼和恐懼留下的影，並未完全散去。
即使這些真的只是“家丁”……這人數，未免也太多了點。
這裝備，未免也太好了點。
他們真的能……打得過嗎？這個疑問，如同毒蛇，依舊在悄悄啃噬著不人的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