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村莊的“浮財”,還在村子邊緣的畜欄裡發現了二十幾頭瘦骨嶙峋但還能走路的牛、五六十隻山羊、十幾匹矮種馬和馱馬,甚至還有幾輛簡陋但結實的木板車。
這些立刻被羅蘭納後勤系,大大補充了隊伍的運力。
黑麥、戰利品、甚至部分繳獲的牲畜,都被裝上了車。
另外還解救了兩百餘名被索倫人擄走的金雀花同胞,他們如同從泥沼裡被拖出的枯木,踉蹌著聚在林間空地上。
他們的衫早已被撕扯得襤褸不堪,沾滿了汙與塵土,出的上滿是鞭痕與凍瘡,有的甚至連蔽的布料都湊不齊,只能用乾草和破布胡纏裹著。
人群裡大多是被劫持的關百姓,也有卡恩福德的獵人與農戶,不過是進山打幾隻野兔、採一籃菌菇的功夫,就被索倫人的巡邏隊堵在了山谷裡,從此墜了地獄般的奴隸生涯。
他們每日天不亮就要被驅趕著耕地做事,扛著遠超力極限的輜重,啃的是摻了沙土的黴麥餅,喝的是路邊渾濁的泥水,吃得比圈裡的豬玀還要不如,乾的卻是比拉犁的耕牛更重的活計。
這些日子,弱的老者、年的孩子接二連三地倒下,被索倫人隨手拋在荒野,連個薄土掩埋都了奢。
當看清楚是卡恩福德的旗幟出現,是王國的軍隊救了自己後,這片死寂的隊伍裡突然發出震天的哭嚎。
有些人還在輜重隊的民夫裡認出了自己的親朋好友,幾人立刻抱在一起,哭得渾發抖。
失散的親人在劫後重逢,相擁的影在風裡慄,嗚咽聲漫過了整片山林。
卡爾宣佈眾人自由了,可以回卡恩福德去了。
話音落下,兩百多人霎時安靜下來,隨即齊刷刷地跪倒在地,糙的手掌重重磕在泥土裡,額頭著冰冷的地面,一句句“恩人”“救命之恩”的呼喊混著淚水砸落,恩戴德的聲音在林間久久迴盪。
卡爾站在村中空地,看著不斷堆積的資和遠熱火朝天收割的麥田,心中頗為滿意。
這場仗,不僅達了清除威脅、錘鍊新軍的目的,更實現了“以戰養戰”。
出兵的糧草消耗,此刻看來不僅能夠完全彌補,甚至頗有盈餘。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埃德加那張平時打細算、此刻若得知此訊息必然會出驚喜笑容的臉。
“就地休整!”卡爾下令,“士兵們住清理過的空房屋,省去紮營的麻煩,戰馬安置到繳獲的馬廄,喂上飼料,讓它們好好恢復力,明日還有行。”
命令下達,士兵們歡呼一聲,比起在野外紮營,能住進雖然簡陋但好歹能遮風擋雨的屋子,無疑是更好的待遇。
他們迅速分配了房屋,將原本索倫人的家當簡單清理,便住了進去,繳獲的牲畜也被妥善安置,戰馬更是得到了心照料。
很快,夜幕降臨。
白日的喧囂、廝殺、吶喊、哀嚎,如同水般退去。
灰狼谷陷了一種異樣的、深沉的寂靜。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淡淡的腥味和煙火氣,但已被晚風吹散了許多。
村莊裡,不再是漆黑一片,許多房屋的視窗出了跳的火,那是卡恩福德士兵點燃了索倫人留下的油燈或火塘。
約還能聽到士兵們低聲音的談、收拾品的聲響,以及戰馬在廄中偶爾的響鼻。
房子還是那些房子,甚至炊煙也重新嫋嫋升起,士兵們在煮繳獲的食,但主人已經徹底更換。
昨夜的惶恐不安、今日白日的絕抵抗,都已化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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