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登聞聲，立刻將目投向加什，眼神中沒有被打斷的不悅，反而多了幾分凝重和一不易察覺的忌憚。
加什，狼兵團麾下的一名戰團長，在索倫軍制中，戰團長的級別，遠低於戈登這樣的兵團長。
按理說，在戈登這個“總司令”和諸多千夫長面前，他發言的次序應該靠後。
但戈登不敢有毫輕視，原因很簡單，加什是斯維恩的婿。
斯維恩，狼兵團的兵團長，哈拉爾德大首領的弟弟，位高權重，戰功赫赫，是索倫軍中舉足輕重的實權派人，地位和影響力遠超戈登這個“雨兵團”兵團長，更別提他這個被髮配來的“總司令”了。
加什年紀輕輕就能坐到戰團長的位置，固然有他岳父斯維恩的提攜和背景，但絕不僅僅是靠帶關係。
索倫軍中，最重實力。
加什是斯維恩親自挑選、培養的部將，本就意味著他才能出眾。
而他在歷次戰鬥中的表現，尤其是年初跟隨狼兵團參與對金雀花中部的劫掠時，所部表現突出，戰靈活，悍勇善戰，屢立戰功，早已證明了他確有過人之，是個真有本事的年輕將領。
他此次被派來黃金城前線，名義上是“協防”，實際上很可能帶有斯維恩的某種意圖，比如監視、制衡戈登，或者為狼兵團未來的行探路、建立前沿據點。
因此，加什的發言，在戈登這裡，分量極重。
他的話，不僅點明瞭卡恩福德此次行的質和可能因，更指向了索倫高層的決策與當前局面的因果關係，這其中的微妙，不得不讓戈登深思。
戈登看著加什，緩緩點了點頭，沉聲道：“加什戰團長分析得在理，卡恩福德人此舉，報復是肯定的，但絕不止於報復。”
“他們是要用鐵與，在北境劃出一條新的界線，納蘭城堡，就是他們選定的界碑。”
他目再次掃過地圖上那條紅線，最終定格在納蘭城堡的位置，聲音變得更加冷：“現在的問題是納蘭城堡，還能守多久？我們，該怎麼辦？”
加什並沒有直接回答戈登“我們該怎麼辦”的問題，彷彿那個問題過於宏大或不合時宜。
他微微側，目重新落在那個依舊有些惶恐不安的哨騎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卡恩福德軍，大概有多人？”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卻直指要害，兵力的多寡，直接決定了敵方行的規模、意圖、持續時間，以及己方需要應對的強度。
哨騎被問得一愣，臉上出了明顯的為難和慌。
他努力在腦海裡搜尋、回憶著那些混、驚恐的難民口中的隻言片語，以及自己親眼所見的印象，但當時只顧逃命，哪裡看得清。
他結結地回答道：“我……我不太清楚，有人說看到幾百人的，也有人說看到上千人的，黑一片……但有多，我也不知道啊，大人！當時太了，到都是煙，到都是人喊馬……”
他越說越沒底氣，看著加什那平靜卻彷彿能穿一切的眼神，以及周圍那些千夫長們逐漸不善的目，心中恐懼更甚。
他“噗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聲音帶著哭腔：
“司令！各位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啊！小的只是個哨騎，能撿回一條命逃出來，已經是天神保佑了！我拼死回來，就是為了給大軍送信啊！絕不敢有半句虛言，但人數……小的真的沒看清，也沒法確定啊！”
他生怕因為自己“報不詳”而怒這些大人，引來殺之禍。
加什沒有再看他，似乎對他的回答早有預料，也並不苛責。
他移開目，右手無意識地著自己的下，陷了短暫的沉思。
他那年輕但沉穩的面容在跳的火映照下，明暗不定，眼神深邃，彷彿在腦海中快速推演、計算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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