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爾剋死死盯著遠雨幕中那片狂飆而來的黑影，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他努力想要分清對方的旗幟、甲，甚至是馬匹的，但漆黑的雨夜和不斷潑灑的雨水讓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不過，老頓那支刺耳的響箭，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該死的…這個卡爾…看來也不蠢…比我想象的要果斷得多…”波爾克咬牙切齒，心中湧起一強烈的不甘和懊悔。
他猛地回頭，看了一眼後那座正在熊熊燃燒的中心堡壘，火勢已經蔓延到了屋頂，整個建築都在烈火中發出劈啪的響，即使是暴雨也難以在短時間將其撲滅。
他現在很後悔，非常後悔。
如果剛才不是因為對方自焚而停止進攻，如果剛才不顧一切地率領士兵衝進去，哪怕付出一些代價，也要徹底攻下這座堡壘…
那麼現在，他們就可以依託堡壘堅固的石牆和木製結構進行防，外面的騎兵再多，在這種雨夜和堡壘面前，對他們也將毫無威脅，甚至可以用弓箭從牆頭進行反擊。
但是現在…一切都晚了。
他們不得不在天的、泥濘的平地上，迎戰這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但顯然是卡恩福德援軍的騎兵！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疲憊不堪、士氣低迷、陣型散的步兵，在雨夜中面對以逸待勞、氣勢如虹的騎兵衝鋒…那結果，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全軍！列陣！準備防！長矛手在前！弓箭手…”波爾克強下心中的驚慌和懊悔，用盡全力，對著周圍同樣被突如其來的騎兵嚇得不知所措計程車兵們嘶聲吼道。
然而，這一次，士兵們沒有遂波爾克的願。
他們已經崩潰了。
從昨天清晨開始，連續兩天一夜的戰，慘重的傷亡，同伴不斷倒下的慘狀，以及剛才守軍自焚帶來的衝擊…所有的一切，早就將這些本就是被強徵而來的農兵的神經繃到了極限。
他們以為剛才就是最後一戰了，結束了，可以活下來了，結果，還沒等他們口氣，就要面對氣勢磅礴、殺氣騰騰的騎兵衝鋒！
他們怕了。
徹徹底底地怕了。
對於這些缺乏重甲和長槍方陣訓練的輕步兵來說，騎兵的衝鋒就是無法抗拒的天災，尤其是在這種黑夜和雨水中，那越來越近、越來越響的馬蹄聲，彷彿死神的腳步，一下下踩在他們的心臟上。
“我…我不打了…我要回家…”不知道是誰先帶的頭，一個年輕的索倫士兵臉慘白，哆嗦著，扔掉了手中的武，轉就朝著遠離騎兵方向的黑暗中跑去。
有了第一個逃兵，就像是堤壩上出現了第一個蟻。
“逃啊！快跑！”
“騎兵來了！我們打不過的！”
“我不想死在這裡！”
恐懼是會傳染的。
看到有人逃跑，其他人心中那最後一勉強維繫的理智和紀律也瞬間崩潰。
越來越多計程車兵扔掉武，發出驚恐的尖，不顧一切地向著四面八方逃竄，有樣學樣。他們只想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離開那越來越近的死亡影。
“站住！不許跑！回來！臨陣逃者死！”波爾克大驚失，他揮舞著彎刀，對著那些逃兵怒吼，試圖用威脅和殺戮來挽回已經徹底崩潰計程車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