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北境曠野,毫無遮攔地傾瀉下來,雖然不比南方酷暑,但對於全披掛著金屬盔甲、襯厚實皮甲或棉甲計程車兵而言,依舊是巨大的煎熬。
汗水順著額角流下,蟄得眼睛生疼,沉重的裝備下,溫迅速升高,呼吸都帶著灼熱。
雙方都明白,在這種天氣下,僵持和猶豫是致命的,必須儘快決戰!
“咚!咚!咚!咚!”
低沉而富有迫的索倫戰鼓聲,如同蠻荒巨的心跳,從對面的軍陣中隆隆響起,打破了戰場短暫的寂靜,也宣告了進攻的開始!
幾乎在同一時間,卡爾深吸一口氣,毅然拔出腰間的燧發短銃,槍口朝天,扣了扳機!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如同訊號,劃破天際!
“全軍!!!前進!”傳令兵聲嘶力竭地吼著,旗手力舞深藍的令旗。
“咚!咚!咚!”卡恩福德軍陣中,節奏分明、帶著金雀花王國特有嚴謹風格的步戰鼓點隨即敲響!
這鼓聲不如索倫戰鼓那般狂野,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機械般的準和紀律。
位於全軍最前方的民兵營,在軍聲嘶力竭的口令聲中,率先開!
前排的燧發槍散兵線開始緩步前移,後,如林的長矛方陣保持著嚴整的隊形,踏著鼓點,如同一堵移的鋼鐵森林,沉穩地向前推進。
儘管訓練時間不長,但在嚴酷的軍法和求生的本能驅使下,這些昔日的農夫流民,此刻也展現出了令人側目的秩序。
隨民兵營兩翼側後,布倫丹和羅蘭率領的兩個主力兵團,也如同展開的雙翼,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齊頭並進。
前排的火槍兵們平端著燧發槍,後排的長矛手和劍盾兵目堅毅。
整個卡恩福德軍的戰線,帶著碾碎一切的決心,向著同樣正在近的索倫軍陣了過去。
戰場上出現了一個有趣的僵局,雙方龐大的步兵陣列都在向前移,但兩翼的騎兵部隊,卻都按兵不。
卡恩福德軍一側,里昂、凱蘭爵士的一千三百騎;索倫軍一側,哈康麾下剩餘還有戰力的五百騎兵,都靜靜地集結在各自戰線的側後方,只是隨著步兵戰線整緩步前移,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引而不發。
無論是經驗富的凱蘭、里昂,還是索倫的騎兵將領,心裡都清楚。
在雙方步兵陣型嚴整、且對方都有強大騎兵虎視眈眈的況下,任何一方貿然率先發騎兵衝鋒,都極有可能撞上嚴陣以待的長矛叢林和火槍齊,損失慘重,更會暴側翼,被對方的騎兵趁虛而,導致全線崩潰。
騎兵決勝的關鍵,在於等待!
等待步兵戰線在殘酷的廝殺中出現鬆、混或者勝利契機的那一刻!
此刻,騎兵是決定的預備隊,也是懸在對方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
這種默契的等待,使得戰場中央的步兵對決,註定將異常腥和關鍵。
凱蘭爵士騎在他的高頭戰馬上,位於卡恩福德騎兵叢集的靠前位置,心複雜地注視著逐漸遠去的、己方那支步伐堅定的步兵戰線。
他心中既湧著難以抑制的激,也夾雜著一難以言喻的張。
激的是,他親眼見證了卡恩福德這支新興軍隊在大戰當前所展現出的驚人紀律和高昂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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