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到此,似乎已經窮盡。
辦公室再次陷沉默,但這次不再是針鋒相對的張,而是一種帶著沉重負擔和未竟之事的抑。
卡爾知道,是時候告辭了,他需要時間去消化這一切,也需要時間去思考如何面對夏。
“伯爵大人,如果沒別的事,我先告退了。”卡爾欠了欠,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靜,“我的部隊將在城外休整兩日,補充給養,偵察敵,兩日後,我會率部城,屆時再與您商議後續進軍鷹巢的方略。”
“嗯。”伯爵不置可否地點點頭,重新坐回書桌後,目落回桌上的檔案,彷彿剛才那場驚心魄的對話從未發生。
卡爾轉,準備離開,手指剛到冰冷的黃銅門把手。
“卡爾。”
伯爵的聲音再次響起,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份量。
卡爾作一頓,轉:“伯爵大人?”
羅什福爾伯爵將菸斗從邊拿開,指尖輕輕敲擊著的桌面。
他沒有看卡爾,目似乎落在遙遠的虛空,又似乎聚焦在某個卡爾看不見的點上。
他的表依舊平靜,但那雙眼眸深,卻似乎有某種極其複雜、極其深沉的緒在緩緩流。
他沉默了幾秒鐘,彷彿在斟酌詞句,又彷彿在下定某種決心。
“我也有一個秘,”他終於開口,聲音得很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一個……或許你也應該知道的秘,關於……夏,也關於……你。”
卡爾聞言,心臟在腔裡不控制地、沉重地擂起來。
什麼秘?關於夏?關於他?是什麼?是夏遇到了危險?還是……伯爵終於要向他攤牌,關於約定?關於未來?
“是什麼?”卡爾的聲音有些發,結上下滾了一下,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但眼神中無法掩飾的張和一難以名狀的期待或者說是恐懼,已經暴了他心的波瀾。
伯爵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地將菸斗重新放回桌上,作沉穩得近乎刻板。
他沒有看卡爾,目似乎投向了壁爐中跳躍的火苗,又彷彿穿過了牆壁,看向了遙遠的、未知的某。
他臉上的線條在影中顯得格外冷,那雙冰藍的眼眸裡,倒映著火,卻又彷彿燃燒著某種更加深沉的、難以解讀的緒。
“夏……”伯爵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穩,但說出的話,卻讓卡爾渾的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生了你的兒子。”
“……”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流。
卡爾臉上的表,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如同被無形的冰霜凍結。
沒有震驚,沒有狂喜,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
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睛,瞬間變得茫然,他甚至沒有眨一下眼,只是直勾勾地看著羅什福爾伯爵,彷彿伯爵剛才說的不是一句話,而是一個他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組合意義的音節。
他就像一尊突然失去了所有生氣的石雕,僵立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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