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卡恩福德城外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沉重的鉛塊,得人不過氣。
索倫大營的方向,伐木的“梆梆”聲晝夜不息,如同巨人緩慢而有力的心跳。
數萬被皮鞭驅使的奴隸如同工蟻,瘋狂地砍伐著遠尚存的林區,大的原木被源源不斷運回,在簡陋的工坊裡被鋸厚實的木板。
更多的奴隸則在挖掘凍土,將泥土裝糙的麻袋,製數以萬計的土袋,索倫大營上空,終日瀰漫著生火做飯的濃煙和一種抑的、混合著恐懼與狂熱的躁。
卡恩福德的偵察兵和了哨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報雪片般飛向指揮所。
參謀部的沙盤上,代表索倫兵力集結的紅箭頭越來越集,指向卡恩福德防線的每一個薄弱環節。
結論清晰無誤:哈拉爾德在遭懸崖奇襲的挫折後,已徹底失去耐心,決定不再進行任何花哨的迂迴或試探,而是要憑藉絕對的兵力優勢,發一場不計代價的正面強攻,意圖用純粹的洪流,沖垮卡恩福德的防線。
哈拉爾德發怒了,要真格了,他求之不得。
是時候檢驗他這幾個月嘔心瀝打造的防系,以及他手中所有的底牌了。
他急調新近抵達琥珀灣的、來自法蘭克福的兩個銳僱傭兵軍團,共計五千人立刻進第二道防線後的預設營地待命。
弗蘭城前來支援的第一、第二軍團,共計一萬步兵,由朗統率,在左翼後方丘陵地帶蔽集結,作為戰役預備隊,隨時準備投反擊或填補缺口,還有三千北境鐵騎由凱蘭指揮,在琥珀灣以東的蔽谷地待機。
卡恩福德的戰爭機以最高效率運轉起來,所有文職人員被組織起來,協助轉運資、照料傷員、甚至參與次要地段的巡邏。
海軍戰艦上,除了必要的水手保持戰備,其餘水兵在維爾納的指揮下,將一門門沉重的艦炮拆卸下來,用組和人力艱難地運上岸,部署在第二道土牆的關鍵節點,由悉火炮作的水兵親自掌控,這些長管艦炮的程和威力遠超陸軍同級別火炮。
工兵和輔兵部隊更是日夜不休,在前沿陣地、通壕連線、甚至可能的撤退路線上,瘋狂埋設地雷、佈置絆索陷阱、挖掘反步兵壕。
整個卡恩福德領地,變了一座為即將到來的腥盛宴而全力運轉的龐大兵工廠和陷阱迷宮。
兩天後的凌晨,天依舊漆黑如墨,只有東方天際出一微不可查的魚肚白。
索倫大營中,突然響起了低沉而綿長的號角聲,穿寒冷的空氣,傳遍四野。接著,無數火把和篝火被點燃,橘紅的芒瞬間照亮了半邊天空,也映出了無數攢的人影——哈拉爾德的總攻,開始了。
超過三萬索倫本部銳,加上被驅趕上前的大批僕從軍、奴隸,總兵力達到六七萬的龐大人群,開始升火造飯。
鍋碗撞聲、皮鞭打聲、軍的呵斥聲、以及牲畜不安的嘶鳴,匯一沉悶而充滿威脅的聲浪,滾滾湧向卡恩福德防線。
如此大規模的向自然無法瞞。卡恩福德的哨塔和潛伏哨第一時間將警訊傳回。
尖銳的警報號角聲立刻在卡恩福德防線各響起,一聲接一聲,如同接力般劃破夜空。
原本相對安靜的防線瞬間活了過來,各營地的炊煙也嫋嫋升起,輔兵們開始為即將苦戰計程車兵們準備熱食。大戰前的張氣息,如同實質般瀰漫在冰冷的空氣中。
卡爾幾乎在警報響起的同時就踏上了主城牆的指揮台。用遠鏡看著如同水般蔓延的索倫軍陣,布倫丹、羅蘭、里昂等幾位核心將領也迅速趕到城樓,臉上都帶著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