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倫軍陣中,那象徵死亡進軍的沉重鼓聲再次隆隆響起,這次出現的是一片雜、士氣低迷、裝備五花八門的佇列。
他們主要由投降的金雀花王國邊軍殘部、歷年擄掠來的北方奴隸組的“金雀花偽軍”。
索倫本部銳在上一進攻中傷亡慘重,士氣挫,哈拉爾德不得不將這些訓練了一個冬季、卻從未真正經歷過火考驗的炮灰推上前線,用人命去消耗卡恩福德守軍所剩無幾的彈藥和力。
“前進!懦夫!為了大酋長的恩賞!後退者死!”
索倫督戰隊野的吼和閃爍著寒的彎刀,迫著這些面如土、眼神惶恐的偽軍,排並不嚴整的長矛方陣,開始向卡恩福德陣地緩緩移。
長矛的叢林在早春冷的風中微微晃,反著黯淡的天,卻著一虛張聲勢的脆弱。
道路狹窄崎嶇,兩側是灌木和石。
偽軍方陣的大部分正面不得不在並不平坦的路面上,隊伍被地形自然分割,行進速度異常緩慢,士兵們深一腳淺一腳,不斷被絆倒或撞,隊形從一開始就談不上齊整。
第一個方陣磨磨蹭蹭地進兩百步距離時,被迫停下來整隊一次,試圖重整那早已散的佇列。這停頓給了軍堡上的四磅炮絕佳的機會。
“轟!轟!”
兩髮間隔不久的實心鐵彈呼嘯而至,準地砸集的方陣!
炮彈如同熱刀切黃油,輕易地貫穿了六行縱深的佇列,在人中犁開兩道模糊的通道!
瞬間,超過二十人在慘和骨骼碎裂聲中倒下,殘肢斷臂與破碎的長矛一起飛起。剛剛勉強型的方陣部一片大,驚恐的尖、痛苦的哀嚎、以及督戰隊氣急敗壞的呵斥聲響一片。
這些“訓練了一個冬季”的偽軍,第一次上戰場,遭遇的就是卡恩福德這般兇悍、準到冷酷的打擊,許多人嚇得癱在地,屎尿齊流。
督戰隊揮舞著刀背和皮鞭,瘋狂地打、砍殺著那些嚇破膽計程車兵,勉強將這瀕臨崩潰的隊伍重新驅趕起來,繼續向前蠕。
這次,索倫指揮似乎學“聰明”了,不再將大隊集推進,而是採用添油戰,讓前面的小分隊先行,意圖吸引和消耗卡恩福德的火炮火力。
卡恩福德的陣地上,一片死寂。士兵們沉默地依託在加厚的牆後,將燧發槍穩穩架在牆頭。
許多人上套著從索倫上下來的盔甲,混合著他們原本的藍軍服,遠遠看去,竟有些敵我難辨。只有他們眼中那冰冷、專注、帶著濃濃疲憊與殺意的目,清晰無誤。
偽軍的小前鋒,在一百五十步左右停下,其中一些裝備了老舊火繩槍的偽軍火槍手,在軍嘶啞的口令下,巍巍地舉起了手中的燒火。
然而,沒等他們瞄準,甚至沒等他們的火繩燃到藥池——
“放——!!!”
山地連長看準時機,一聲撕裂般的怒吼,打破了陣地上的寂靜!
“砰砰砰砰砰——!!!”
早已等待多時的第一排燧發槍,連同兩翼的米寧炮,同時發出震耳聾的轟鳴!白煙瞬間在卡恩福德陣線上升騰!鉛彈與霰彈組的死亡之網,以遠超火繩槍的程和度,劈頭蓋臉地砸向那一小隊偽軍!
“噗噗噗……啊!!”
站在最前面的偽軍分遣隊,如同被鐮刀掃過的稻草,齊刷刷倒地一片!
白煙從他們陣中零星升起,那是數火繩槍手在驚嚇中扣了扳機,但準頭全無,流彈不知飛向了何。
前排的“餌”瞬間被清除,出了後面那些更加驚恐、手持長矛、不知所措的偽軍士兵。整個偽軍前鋒佇列一片大,驚慌失措的火槍手不及等待新的命令,開始凌地、盲目地朝著卡恩福德陣地方向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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