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卡爾挑了挑眉，臉上非但沒有憂慮，反而出一抹混合著嘲諷與興趣的輕笑，“有點意思。終於不再只指宮廷謀和借刀殺人了？知道要自己握刀子了。這算是……困之鬥，還是垂死掙扎？”
他踱回桌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眼神快速閃，進行著複雜的戰略推演。
“太后開始認真武裝自己，這雖然在我們的預料之中，但確實加速了攤牌的時間表。這意味著，我們必須儘快結束其中一條戰線的戰事。無論是北方的索倫，還是南方的王都，雙線作戰，我們的兵力、財力、力，都無法支撐同時在兩個完全相反的方向上進行大規模決戰。”
他看向裡希特：“北邊呢？哈拉爾德那隻被打斷脊樑的老狼，最近有什麼靜？他總不會在黃金城的廢墟里安心養傷吧？”
裡希特立刻答道：“這正是卑職接下來要彙報的。 哈拉爾德那邊，似乎也察覺到了我們兵力調的跡象，我們的偵察兵和深索倫境的探子回報，哈拉爾德正在重新集結他殘餘的、尚有一定機能力的部隊，兵鋒指向……鷹巢方向。”
“鷹巢？哈拉爾德又打算關劫掠了？” 卡爾問道。
“是的。綜合各方報分析，” 裡希特語氣冷靜地剖析，“哈拉爾德經上次慘敗，銳損失慘重，春耕被毀，倉儲空虛。他已經清醒地認識到，正面對抗我軍，短期絕無勝算。”
“因此，他很可能改變了策略。不再尋求與我軍主力決戰，而是意圖利用其騎兵尚存的機優勢，轉而向防相對薄弱的王國‘鷹巢’地區發一次快速、兇狠的劫掠。”
“目標很明確：搶奪糧食、牲畜、財，擄掠人口為奴，以戰養戰，補充其近乎枯竭的戰爭資源，為熬過接下來的寒冬和可能的圍攻爭取息之機。”
“劫掠王國，補充虧空……” 卡爾低聲重複，眼中寒閃爍。哈拉爾德的意圖不難猜，這幾乎是陷絕境的游牧政權最本能的反應——當無法戰勝強大的對手時，便去撕咬更弱小的鄰居，汲取養分。
卡爾陷短暫的沉默和思忖。局勢一目瞭然：南邊，太后在積蓄力量，磨刀霍霍；北邊，哈拉爾德賊心不死，企圖趁虛而，劫掠王國邊境以回。
而己方，剛剛經歷春季攻勢，大軍需要休整，糧草也需要重新準備，銳的羅蘭兵團又被調往南方佈局。短期，確實難以立刻組織一場針對索倫腹地的大規模進攻。
“哈拉爾德……倒是挑了個好時機。” 卡爾冷笑。他看穿了哈拉爾德的算計。
卡恩福德剛剛大戰歸來，需要休整，主力南調，北部防務相對空虛，正是他南下劫掠撈一把的“視窗期”，這個老對手，終於徹底放棄了在戰場上堂堂正正擊敗自己的幻想，轉而玩起了流寇般的襲擾掠奪戰。
“但是，” 卡爾的聲音陡然轉冷，斬釘截鐵，“我絕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讓他功劫掠鷹巢，不僅會讓王國邊境生靈塗炭，更會讓他獲得寶貴的補給，延緩其崩潰的過程，甚至可能重新鼓舞起索倫部眾計程車氣。”
“此消彼長，對我們極為不利。而且，坐視王國的領土被而不救，也會損害我們在王國境的聲譽和政治資本。”
“他不是想避開我們，去王國境劫掠嗎？那我們就主迎上去，不在我們的北境，也不在他的地盤，就在這王國境，在鷹巢要塞之前，和他打一場！徹底碎他的劫掠企圖，讓他一無所獲，空耗本已見底的力量和士氣！要讓他知道，只要我卡恩福德還在，他的手，就休想再進王國境搶走一粒糧食，一頭牛羊！”
“這一次攔截戰，要打得狠，打得快，把他最後的僥倖心理打掉。然後，等到今年秋天，我們的新糧庫，南方佈局初步穩定，部隊休整完畢……就是哈拉爾德的死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