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發什麼呆!快去牽馬!” 埃納爾的吼聲如同炸雷,在托馬斯耳邊響起,瞬間將他從赫柏森自焚帶來的巨大震撼中驚醒。
火焰還在領主大廳中熊熊燃燒,熱浪滾滾,映照著周圍索倫兵驚魂未定的臉。
托馬斯猛地一個激靈,連忙應了一聲:“是!”
求生的本能暫時倒了心頭的震撼與寒意。他轉,拔就朝著記憶中拴馬的後院方向狂奔。
城堡一片混,倖存的索倫兵如同無頭蒼蠅,有的還在盲目地搜尋殘餘抵抗,有的已經開始鬨搶未被火焰波及的財,更多人則像托馬斯一樣,意識到了末日的臨近,只想儘快逃離。
然而,他剛衝出領主大廳所在的庭院,沒跑出幾十步,就聽到城門方向傳來山崩海嘯般的喧譁與慘!那聲音不是進攻的吶喊,而是潰逃時的絕哀嚎!
接著,一陣集、清脆、極穿力的“啪啪”聲如同豆般響起,其間還夾雜著瀕死的慘和金屬撞的噪音——那是燧發槍齊的聲音!
卡恩福德人!他們已經打到城外了!而且已經開始攻城了!
托馬斯心臟驟停,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他驚恐地向城門方向,只見那裡人群如同炸窩的螞蟻,水般從城門向堡倒湧回來,人人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互相踐踏,哭爹喊娘。
原本守在城門附近的索倫兵試圖彈,卻被潰兵衝得七零八落。
“轟——!!!”
又是一聲震耳聾的炮響,這一次近在咫尺,彷彿就在城門外炸開!
劇烈的炸聲浪讓托馬斯耳朵嗡嗡作響,腳下的地面都在抖。
他眼睜睜看到,城門樓子上方的箭垛和磚石,如同被巨人碎的玩,在火和硝煙中四分五裂,橫飛四濺!碎石瓦礫如同雨點般落下,砸得下面潰逃的人群頭破流,慘連連。
牽馬?還牽個屁的馬! 城門是肯定出不去了,外面就是卡恩福德人的槍口和炮口,現在衝出去等於送死!
“埃納爾!走!快走!從北門!” 托馬斯瞬間做出了決斷,他對著後追上來的埃納爾嘶聲大吼,也顧不上對方聽沒聽見,猛地轉,不再看那煉獄般的城門方向,朝著城堡另一側相對僻靜的北門發足狂奔!
求生的慾倒了紀律和對命令的忠誠。不是他們兩人,周圍倖存的索倫兵,無論是烏爾夫的本部銳,還是臨時徵召的僕從,此刻都心照不宣,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沒人再理會軍的呵斥,沒人再去管搶來的財和俘虜,所有人都拼盡全力,匯一絕的濁流,向著北門方向加速奔逃。
他們心裡都清楚,雀兵團完蛋了,塔爾堡就是他們的葬之地,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命先保住,逃離這個即將被卡恩福德人徹底吞噬的死亡陷阱。
托馬斯的肺像風箱一樣,嚨裡充滿了腥味。
他和埃納爾混在潰兵中,連滾爬地衝出了北城門。門外是一條相對狹窄、通向北方山谷深的小徑。逃出生天的希似乎就在眼前,兩人不顧一切地沿著小徑向前狂奔,只求離後的槍炮聲遠一點,再遠一點。
然而,這希僅僅持續了不到百步。
“回去!快回去!”
“前面也有!卡恩福德人!前面也有!”
跑在他們前面的人突然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牆壁,猛地停了下來,然後發出更加淒厲的驚呼,轉又向著來時的北門方向,哭喊著跑了回來!人群再次陷了極致的混和踩踏。
托馬斯和埃納爾被迫停下腳步,驚疑不定地向前去。
只見前方小徑的轉彎,一隊隊剽悍的騎兵正如旋風般衝殺出來!他們騎乘著高大的戰馬,上是悉的藍軍服,手中端著一種槍管較短的騎槍,在馬背上嫻地瞄準、擊!
清脆的槍聲接連響起,跑在最後面、背對著他們的索倫潰兵如同被鐮刀割倒的麥子,慘著紛紛撲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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