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領主:從破敗石堡到北境之主》第1079章 差距(1)

作者:Mikassa·6天前

在索倫中軍後方一略高的土坡上,哈拉爾德勒住他雄健的黑戰馬,單筒黃銅遠鏡在右眼上,瞳孔微微收,沉默地凝視著南方地平線上那道正在迅速凝固的藍壁壘。

他的面龐如同刀削斧劈般朗,飽經風霜,但此刻,在那鋼鐵般的線條之下,一種極其罕見的凝重,甚至是一幾乎難以察覺的悸,正悄然蔓延。

過鏡片,卡恩福德-法蘭克林聯軍展開的陣型,其細節纖毫畢現,也帶來了更直觀的,最初是一片移的、深藍的“溪流”,其中夾雜著法蘭克林軍那相對鮮豔的紅斑塊,如同了冰河。

隨即,這溪流停止了流,開始凝固、塑形,一面面旗幟被力士力擎起——卡恩福德的藍雲杉旗,各營的營旗,各的連隊識別旗,在冬日稀薄的下,在凜冽的寒風中獵獵招展,彷彿一片突然從雪原上生長出來的、充滿殺意的鋼鐵森林。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片森林的“枝葉”,千上萬頂制式軍帽下沉默的臉龐,以及那麻麻、斜指天空、在晦暗天下依舊反出冰冷寒芒的燧發槍刺刀。

偶爾穿低垂的雲層,灑落在這片金屬的海洋上,激起一片片細碎、跳躍、卻又冰冷刺眼的閃爍,如同無數只猛在黑暗中睜開的眼睛。

各營陣線的最前方,一門門被拭得鋥亮的小型銅鑄野戰炮已被推到發位置,炮口黑地指向北方,炮手們如同雕塑般侍立一旁。

過前排士兵之間那嚴謹而狹窄的間隙,哈拉爾德能約看到後方第二線部隊那同樣嚴整的佇列和如林的槍旗,這昭示著敵人擁有可觀的縱深和預備力量。

最讓哈拉爾德到一種無形力的是,整個龐大的軍陣,在完列隊、靜止下來之後,所散發出的那種近乎死寂的、凝固般的肅穆。

沒有嘈雜,沒有,甚至連戰馬的嘶鳴都極。只有寒風掠過旗幟和槍刺的呼嘯聲。十餘萬人聚集在一起,卻能保持如此可怕的寂靜,這本就是紀律、信心與殺戮意志最極致的現。

即便相隔兩裡有餘,那混合著鋼鐵、火藥、皮革氣息,以及純粹毀滅意志的“肅殺之氣”,依舊如同實質的寒,撲面而來,讓久經沙場、自詡心如鐵石的哈拉爾德,也到一陣不由自主的心悸,握著韁繩的手指微微收

“卡恩福德軍……” 哈拉爾德緩緩放下遠鏡,目依舊鎖定著那片藍的鋼鐵防線,心深翻湧著複雜難言的緒。

他是海中殺出來的北境之王,一生征戰,見識過金雀花王國各個領主的軍隊,從王室衛的華麗到邊軍的老練,但眼前這支軍隊給他的覺,截然不同。

不僅僅是裝備的良或佇列的整齊——這些他麾下最核心的“火手近衛軍”經過多年模仿和戰,也已備七八分形似。

真正讓他到差距的,是那“氣”,那從統帥到最底層士兵上散發出的、高度統一的、沉穩而自信、彷彿知道自己為何而戰、並且堅信必勝的“氣勢”。

“為何?”哈拉爾德眉頭鎖,這個疑問在他心中盤桓已久,此刻在決戰前的力下愈發清晰,“同樣的火槍,同樣的長矛方陣,甚至類似的典和訓練方法……我索倫的火手軍,亦是百戰餘生的銳,為何在‘氣勢’上,總覺差了卡爾麾下部隊不止一籌?”

“難道卡爾真如某些降卒私下議論的那般,會什麼蠱人心的魔法?還是因為那些被稱為‘教導’的人?那些不直接指揮作戰,卻整日與士兵同吃同住,宣講什麼‘為何而戰’、‘保衛家園’的軍?”

哈拉爾德本能地覺得荒謬,打仗就是搏命,為了掠奪,為了生存,為了榮耀,何須這些虛頭腦的說辭?可眼前這支沉默如山的敵軍,其展現出的神面貌,又讓他不得不正視這種“虛言”背後可能蘊含的可怕力量。

不安的漣漪在他堅如磐石的心湖中盪開,但旋即被更強大的意志強行下。

多年海中磨練出的鋼鐵般的意志和近乎偏執的自信,是他能走到今天的基。他深吸了一口冰冷徹骨的空氣,強行驅散了心頭那縷霾。無論如何,箭在弦上,已不得不發。糾結於虛無縹緲的“氣勢”,毫無意義。

他的目,不經意地掃過邊一個沉默的軍——喬爾。

此人是當初被他親手斬殺的前“火手近衛軍”指揮耀麾下的一名中層軍。想起耀,哈拉爾德心頭掠過一極其細微的悔意與煩躁。

當時在卡恩福德城下遭遇前所未有之慘敗,震怒之下,他將兵敗的怒火傾瀉在了降將耀上,命令其斷後將其葬送。

事後冷靜下來,尤其是經歷了更多與卡恩福德的手後,他才漸漸明白,那場失敗,乃至後來的一系列挫折,源在於索倫整個軍事系、員能力、後勤保障乃至凝聚人心方面,與卡恩福德存在著難以在短時間彌補的、結構的“制差距”。

耀的指揮或許有瑕疵,但絕非主因,殺耀,非但未能挽回頹勢,反而寒了那些歸附的降將、乃至非本部族軍的心,導致後來人才流失,人心愈發不穩。

如今,這規模最大、裝備最像卡恩福德的“火手近衛軍”,竟一時找不到足夠威和能力的統帥,只能讓耀舊部中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喬爾暫領。

此刻,其他主要的兵團長和部落首領都已前往各自的陣位指揮,留在中軍核心,能與他就眼前軍陣流幾句的,似乎也只有這個喬爾了。

哈拉爾德將“火手近衛軍”這支最重要的步兵力量留在了中路中央,作為決戰的支柱。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