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沿著山林邊緣繞了半圈,才敢靠近山所在的區域。指尖先到之前斜在泥土裡的細木——木尖依舊朝著山,周圍沒有新的腳印,這才稍稍放下心。可剛往前挪了兩步,手腕上的法碎片突然泛起一涼意,不是預警危險的發燙,而是靈氣應到活的輕微震。
他立刻停住腳步,俯躲進右側的灌木叢,將靈力聚在眼底——晨穿過樹葉隙,能清晰看到山外的空地上,躺著一隻半大的野鹿,鹿頸有明顯的刀傷,顯然是剛被殺死沒多久。而野鹿旁,站著四個穿布短打的漢子,每人手裡都拎著砍刀,腰間還彆著麻繩,正是王三斧的手下。
“大哥,你看這鹿,肯定是那小子剛打的,人說不定還在裡!”一個瘦高個山匪踢了踢野鹿,語氣裡滿是興,“咱們這次帶了傢伙,又有‘黑大人’的吩咐,肯定能把他抓回去!”
被稱作“大哥”的壯漢——正是上次在山道設伏的胖山匪——卻沒急著,蹲下了野鹿的溫,眉頭皺了皺:“鹿還熱著,人應該沒走遠,不過這小子鬼得很,上次設陷阱扎傷咱們好幾個弟兄,得小心點。”
林衍躲在灌木叢後,心裡咯噔一下——野鹿不是他打的,顯然是山匪故意放在這兒的餌,想引他出來。而且他們提到“黑大人”,肯定就是黑人,看來山匪不僅是來報仇,還了黑人的指使,想活捉他。
他悄悄向壁方向的靈草乾草——之前埋在口四周的預警制,此刻靈氣穩定,沒有傳來震,說明山匪還沒過口的藤蔓屏障,只是在空地上徘徊,等著他主現。
“怕啥!”另一個矮個山匪晃了晃手裡的砍刀,“‘黑大人’說了,這小子就是個剛門的修士,靈力弱得很,咱們只要把他堵在裡,用煙燻、用火燒,保管他出來!”
胖山匪點了點頭,眼神狠起來:“行,先把口圍起來,別讓他跑了。你們倆去撿些乾柴,堆在口,等會兒要是他不出來,就點火!”
兩個山匪立刻轉往樹林裡走,剩下的兩個則守在口兩側,目死死盯著藤蔓屏障,手裡的砍刀握得更了。林衍的心沉了下去——山匪這次有備而來,還想用火攻,若是真讓他們堆起乾柴,山裡空間狹小,他遲早會被煙燻出來。
他了懷裡的清心草,又看了看丹田——突破煉氣三層的壁壘還需要時間,現在手的話,靈力未必能支撐太久。可若是不阻止山匪撿柴,等會兒就更難應對了。
林衍深吸一口氣,將靈力聚在指尖,輕輕旁邊的灌木枝條。按《太初訣》裡的“靈草引”法門,一縷淡青的靈力順著枝條流進土裡,悄無聲息地往撿柴的兩個山匪方向延。他沒打算直接手,只是想借靈草的靜,引開他們的注意力。
果然,沒過片刻,撿柴的兩個山匪突然停住腳步。“大哥,你聽,這草裡啥靜?”其中一個山匪疑地踢了踢腳邊的灌木,剛彎腰去看,就被旁邊的枝條掃了臉——正是林衍用靈力引的。
“鬼啥!”胖山匪回頭罵道,“就是風吹的,趕撿柴,別耽誤事兒!”
那山匪了臉,嘟囔著繼續撿柴,可作明顯慢了些,時不時往周圍張。林衍趁機往後退了兩步,繞到山西側的窄道——那裡是他之前佈置竹樁陷阱的地方,山匪若是想從側面繞進山,必然會經過這裡。
他剛躲到窄道旁的石壁後,就聽到口傳來“嘩啦”一聲——山匪已經開始搬石頭,想砸開藤蔓屏障。胖山匪的聲音響起來:“小子,我知道你在裡面!趕出來死,不然等會兒點火,把你燒烤豬!”
林衍沒應聲,只是握了手腕上的法碎片。淡藍的暈此刻微微發亮,能清晰應到四個山匪的位置:兩個在口砸藤蔓,兩個在附近撿柴,暫時沒有其他人。他心裡盤算著——先解決撿柴的兩個,斷了山匪火攻的念頭,再回頭對付口的兩個,這樣能減力。
他悄悄從石壁後探出頭,看到撿柴的兩個山匪正背對著他,蹲在地上捆乾柴。林衍將靈力聚在足底,腳步輕得像貓,一點點靠近他們。就在離他們還有五步遠時,手腕上的法碎片突然發燙——不是因為這兩個山匪,而是從山東側的方向,傳來一陌生的靈氣波,很淡,卻帶著幾分冷,和黑人上的氣息相似!
“黑人也來了?”林衍心裡一驚,立刻停下腳步,轉躲回石壁後。他剛藏好,就看到一道黑影從東側的樹林裡鑽出來,速度極快,轉眼就到了口附近。胖山匪看到黑影,立刻停下手裡的作,恭敬地彎腰:“黑大人,您來了!那小子應該還在裡,我們正準備點火他出來!”
黑影沒說話,只是抬了抬手。林衍藉著石壁的隙去,能看到黑影手裡攥著塊黑布片,布片上的眼睛符號在晨下泛著冷——正是之前跟著他的那個黑影!
“先別點火。”黑影的聲音沙啞,像是磨過石頭,“這山有制,點火會驚裡面的人。你們先把口圍起來,等我確認他在不在裡面。”
胖山匪趕應著,揮手讓手下把口圍得更。黑影則走到藤蔓屏障前,出手,一縷黑的靈氣順著指尖流出來,輕輕了藤蔓——林衍埋在藤蔓裡的風鳴草瞬間泛起紅,壁上的預警符文也開始“嗡嗡”震!
“果然有制。”黑影冷笑一聲,“看來這小子還懂些淺的修士手段,不過這點能耐,還不夠看。”
林衍躲在石壁後,手心已經冒出冷汗。黑人來了,山匪又把口圍了,他現在腹背敵,若是貿然出去,肯定會被活捉;可留在裡,遲早會被黑人破了制。他了懷裡的清心草,又看了看丹田的靈力——突破三層的壁壘還缺最後一步,若是現在強行突破,說不定能多幾分勝算。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口的黑影突然轉過,目朝著石壁的方向來。林衍心裡一,趕屏住呼吸,將靈力徹底收回到——他知道,黑人已經察覺到了他的氣息,接下來的對峙,才是真正的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