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像一層薄薄的紗，籠罩著雲霧峰的山道。林衍握著融合後的青冥盾，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心中既有融合功的喜悅，又有對那層“凝界”微的困。掌心的盾牌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盾的青銀紋路在晨下流轉，像是有生命般呼吸著。
走到墨竹居外時，院門口的石獅子上還掛著未散的珠。林衍整理了一下襟，輕輕叩響了竹門。往日里一叩即應的門，今日卻隔了許久才傳來墨塵子的聲音：“進來吧。”
推門而，只見墨塵子正坐在石桌旁，面前攤著一卷泛黃的古籍，封面上寫著《清虛寶錄》。他抬起頭，目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林衍的手上，眉頭微挑：“了？”
“是，師父。”林衍走上前，將青冥盾放在石桌上。晨過竹隙灑在盾面，青銀織的紋路瞬間亮起，兩塊碎片的拼接已幾乎看不出痕跡，只餘下一道淡淡的銀線，如同天生的紋理。
墨塵子放下古籍，手握住盾牌。他的指尖剛一到盾面，原本平靜的盾突然震起來，青銀紋路順著他的指尖爬上他的手腕，在他的袖口凝結一朵小小的星芒花，隨即又悄然散去。
“咦？”墨塵子眼中閃過一訝異，指尖在盾面輕輕挲，“這融合度……不止七。”
“師父也看出來了？”林衍心中一，“弟子昨夜引星輝盾時，盾牌突然生出異象，界域罩上浮現出‘凝界’二字，還多了一層奇怪的青。”
“青？”墨塵子示意他，“催看看。”
林衍依言注靈力。青冥盾猛地亮起，一道青銀相間的罩以石桌為中心展開，將兩人籠罩其中。這界域比昨日在觀星臺時更顯凝實，罩邊緣的銀線如同活般遊走，而在罩側，果然浮著一層極淡的青，像是蒙上了一層磨砂的琉璃，細看之下，能發現青中藏著無數細小的點，正隨著林衍的呼吸輕輕閃爍。
“就是這層。”林衍指著青，“弟子昨日嘗試了數次，既無法散去，也不能增強，只覺得它著一‘凝’的意味，能讓界域更穩固。”
墨塵子沒有說話，指尖在罩側輕輕一點。那層青像是有靈般，順著他的指尖泛起一圈漣漪，隨即又恢復原狀。他捻著鬍鬚，目在青與盾面的紋路上來回移，眉頭漸漸蹙起，又緩緩舒展，往復幾次，才開口道：“你可知這青是什麼？”
林衍搖了搖頭：“弟子查閱了《清虛考》，上面只記載了青冥盾的‘青冥界域’，從未提過這層青。”
“那是因為，這並非普通的界域之力。”墨塵子拿起盾牌，對著晨仔細觀察，盾的青銀紋路在線下流轉，約能看到無數細小的星芒在紋路中穿梭，“青冥盾的本源是紫微垣的星輝，尋常融合只能恢復它的防之能，而你這盾牌……”他頓了頓，指尖在拼接的銀線上輕輕一點，“星辰砂不僅融了碎片，還引了盾潛藏的‘凝界’道韻。”
“凝界道韻？”
“正是。”墨塵子將盾牌放回桌上，示意林衍靠近，“‘青冥界域’是‘域’，重在‘圍’；這層青卻是‘凝’，重在‘鎖’。你試著將靈力注青，看看會如何。”
林衍依言照做，將純靈力緩緩匯那層青。起初並無異狀，可當靈力流轉到第三圈時，青突然收，原本半明的罩瞬間變得厚實起來，表面的青銀紋路織一張細的網，將籠罩範圍到三尺。更奇異的是，石桌上原本放著的一枚玉佩，竟被青牢牢“粘”在桌面上，任憑林衍如何晃罩，玉佩都紋不。
“這是……”林衍又驚又喜，“它能鎖住域的東西？”
“不止。”墨塵子拿起一竹筷，輕輕敲在罩上。竹筷剛接到罩，就被一無形的力量彈開，而罩表面的青泛起一圈漣漪，將竹筷的力道消弭於無形。“它還能分散外力，將攻擊的力道鎖在界域邊緣，不讓其傳部。”
林衍心中震。普通的防法寶，要麼抗攻擊，要麼借力反彈，而這“凝界”微，竟能將力道“鎖”在外部，如同給界域加了一層彈的隔，既不會被攻破，也不會因抗而損傷法寶本。
“這等神通，為何典籍中從未記載？”
“因為太罕見了。”墨塵子嘆了口氣，“青冥盾自初代觀主煉製功後，從未碎裂過，自然無人知曉碎片融合時會生出這等異象。而且……”他話鋒一轉，目變得深邃，“要引‘凝界’道韻，需同時滿足三個條件：星辰砂需採自紫微垣對應的星位，融合需在星輝最盛的觀星臺，催者還需有能與星輝共鳴的靈。”
林衍這才明白，為何偏偏是自己的青冥盾生出異象。純靈雖與星輝屬不同，卻因寒特質，能像鏡子般反星輝之力，反而了引“凝界”道韻的鑰匙。
“只是……”墨塵子捻著鬍鬚，指尖再次拂過盾面的青，“這‘凝界’微雖已顯現，卻還未完全啟用。你看這青中的點，散無序，像是尚未歸位的星辰，缺了一點‘聚’的力道。”
林衍湊近細看，果然，青中的細小點只是隨意浮，並無規律。他試著用靈力引導，可點剛聚到一起，就又散了開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阻礙它們凝聚。
“這便是癥結所在。”墨塵子將《清虛寶錄》推到他面前，翻開其中一頁，上面畫著一柄古樸的盾牌，盾牌中央有一團旋轉的暈，旁邊注著一行小字：“凝界之力，聚則形，散則為氣，需以‘初源’引之。”
“初源？”
“便是最本源的力量。”墨塵子合上古籍，“青冥盾的本源是紫微星輝，可你如今催的，仍是你的純靈力。以寒之力引星輝之凝，終究隔著一層，若想讓‘凝界’微完全顯威，還需找到能與星輝同源的‘初源’。”
林衍握著青冥盾，指尖能覺到盾傳來的細微震，像是在呼應著墨塵子的話。他看著那層若若現的青，心中忽然湧起一強烈的衝——他要弄明白這“凝界”的秘，要讓這青冥盾發揮出真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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