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邪力如同附骨之蛆,順著林衍的經脈瘋狂蔓延,所過之,純靈力被汙染,道心在正邪之間劇烈拉扯,痛得他渾痙攣,冷汗浸了袍。幻境中的墨塵子面容愈發猙獰,利爪扣著他的手腕,笑道:“放棄吧,林衍!力量才是本,正邪不過是虛妄,只要能變強,墮邪道又如何?”
林衍的眼神在迷茫與清明間反覆切換,黑邪力不斷侵蝕他的神智,讓他腦海中滿是“變強”“復仇”的執念。可眉心的浩然氣與丹田中的佛,卻如同兩顆定海神針,始終堅守著最後一道防線,白與碧的靈織網,死死阻擋著邪力侵蝕道心。
“師父……你到底想讓我怎麼做?”林衍痛苦嘶吼,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幅畫面——清虛觀後山,真正的墨塵子手持拂塵,站在雲海前,語氣溫和卻堅定:“衍兒,道心者,不在於修何種功法,而在於守何種初心。護蒼生不是執念,求力量不是過錯,但切不可為力量迷失本心,更不可為執念墮歧途。正道之路,向來坎坷,唯有堅守本心,方能行穩致遠。”
這才是師父真正的教誨!
幻境中的墨塵子,只放大了他對力量的,卻扭曲了師父的初心!
“啊——!”
林衍猛地發出一聲怒吼,積在心中的迷茫、痛苦、不甘瞬間化作力。眉心的浩然氣轟然暴漲,白靈如同烈日升空,衝破灰黑邪霧的籠罩,形一道巨大的“浩然穩魂陣”,幕籠罩周,將侵經脈的黑邪力強行退。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掙?!”幻境中的墨塵子臉劇變,眼中閃過一驚恐。他沒想到,林衍的道心竟如此堅韌,在即將沉淪的邊緣,還能喚醒本心。
“你不是我師父!你只是邪霧所化的虛妄,休要再偽裝!”林衍眼神徹底清明,銳利如劍,周四靈同步暴漲,青冥氣穩固道基,離火焚燒邪力,佛淨化侵蝕,純靈力梳理經脈,而浩然氣則如同陣眼,支撐著穩魂陣,將幻境的侵蝕徹底隔絕。
他猛地掙幻境墨塵子的束縛,幽冥劍出鞘,四靈中白浩然氣最為熾盛,化作一道丈許長的劍罡,朝著幻境墨塵子斬去:“我的道心,以蒼生為基,以浩然為魂,豈容你這邪祟玷汙?給我破!”
“桀桀桀!你以為這樣就能破掉我的幻境?”幻境墨塵子獰笑著形暴漲,化作一道數十丈高的黑虛影,周纏繞著濃郁的邪霧,手中凝聚出一柄邪刀,朝著林衍劈來,“我乃你心中執念所化,你不放棄執念,便永遠無法擺我!”
邪刀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劈在浩然穩魂陣的幕上。“轟!”劇烈的撞擊聲震耳聾,白幕劇烈閃爍,卻始終堅不可摧。浩然氣本就有穩魂定魄、剋制邪祟的功效,此刻在林衍堅定的道心加持下,更是威力倍增,邪霧本無法突破幕的防。
“執念?我承認,我力量,我害怕無力,但這些都不是我墮邪道的理由!”林衍腳踏七星步,在穩魂陣中快速移,幽冥劍揮舞,白劍罡如同雨點般落下,不斷斬擊黑虛影,“我的執念,是護佑蒼生,是斬盡邪修,這份執念,正是我道心的基!你想利用它來毀滅我,簡直是痴心妄想!”
每一次揮劍,林衍的道心便堅定一分,浩然氣便熾盛一分。白劍罡劈在黑虛影上,邪霧滋滋作響,不斷被焚燒淨化,黑虛影的形也在一點點小。幻境中的場景開始劇烈崩塌,雲龍山巔的慘狀、青莽山的茅草屋、清虛觀的後山,所有被邪霧構建的虛妄景象,都在浩然穩魂陣的芒下,如同冰雪遇般消融。
“不!我不能消失!”黑虛影發出不甘的嘶吼,拼盡最後一力量,凝聚出無數道細小的邪刃,朝著林衍狂而來。這些邪刃並非實質攻擊,而是直接攻擊心神的神衝擊,一旦命中,便會再次勾起林衍的執念,讓幻境死灰復燃。
“浩然正氣,萬邪不侵!”林衍低喝一聲,雙手結印,浩然穩魂陣瞬間收,化作一道白罩,將他全包裹。邪刃撞在罩上,瞬間被淨化,連一漣漪都無法激起。他縱一躍,幽冥劍直指黑虛影的眉心,四靈盡數匯劍罡,其中浩然氣佔了七,帶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絕:“給我徹底消散!”
“嗤啦——!”
劍罡穿黑虛影的眉心,白靈在虛影炸開,如同燎原之火,瞬間將整個黑虛影焚燒殆盡。隨著虛影消散,周圍的灰黑邪霧再也無法凝聚,化作縷縷青煙,被浩然氣與佛徹底淨化。
“轟隆!”
一聲巨響,整個幻境徹底崩塌,漫天虛妄景象如同玻璃般碎裂,出了下方的真實場景——
林衍一座古老的石殿之中,石殿四壁刻滿了麻麻的符文,這些符文並非單一屬,而是分為三種截然不同的風格:一種是道家的自然流轉之紋,青靈縈繞;一種是儒家的浩然方正之紋,白靈閃爍;一種是佛家的慈悲圓融之紋,碧靈溫潤。三種符文織纏繞,形一道巨大的“三才符文陣”,陣眼五行靈力匯聚,散發出古老而強大的氣息。
石殿中央,有一塊圓形的白玉臺,上面約殘留著邪霧的痕跡,顯然這裡便是幻境的源頭,三才符文陣的考驗之地。
林衍深吸一口氣,口的起伏漸漸平緩。剛才的破幻之戰,看似短暫,實則耗費了他大量的心神與靈力,尤其是浩然氣,為了穩固道心、淨化邪霧,消耗最為巨大。他運轉靈力,梳理著紊的經脈,四靈在周緩緩流轉,丹田中的混元金丹微微旋轉,快速恢復著損耗的靈力。
“三才符文陣……儒佛道三家符文織,看來下一道考驗,便是要融合三家理念了。”林衍眼神一凝,打量著石殿四壁的符文。這些符文蘊含著深奧的道理,絕非普通的攻擊陣法,而是需要領悟其中的髓,才能過。
就在這時,石殿的另一側傳來一陣劇烈的靈力波,伴隨著骨燼川的怒吼與邪霧的嘶鳴。林衍轉頭去,只見那裡的符文陣泛起黑靈,一道黑影衝破邪霧的包裹,狼狽地跌落在地,正是骨燼川!
此刻的骨燼川面慘白,角掛著黑鮮,周的寒骨邪力紊不堪,顯然在幻境中也經歷了一番苦戰,甚至可能也遭到了天道誓言的反噬,氣息比之前更加萎靡。但他的眼神依舊狠,灰白的瞳孔中滿是戾氣與不甘,顯然在幻境中並未完全破除執念,反而被邪霧侵蝕得不輕。
骨燼川站穩形,一眼便看到了不遠的林衍,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驚疑與忌憚:“你……你竟然已經破除了幻境?”他沒想到,林衍的道心竟如此堅定,比他還先一步破境而出。
林衍冷冷看著他,幽冥劍微微出鞘,四靈中白浩然氣尤為熾盛,帶著淡淡的威懾力:“邪修的道心本就不堅,能破除幻境,倒是讓我有些意外。不過看你的模樣,似乎在幻境中並未討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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