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將的化神威如沉山頂,在北境荒原的上空遲遲不散,金劍與黑柱遙遙對峙,空氣裡還殘留著太初劍意淨化邪力的清冽,以及西域邪修散出的淡淡腥氣。石谷前,白髮老者墨老領著十數名北境散修緩步上前,眾人雖衫襤褸,道袍上沾著汙與黃沙,手中法也多有破損,可眼底的卻亮得驚人,那是絕境中見著希的熱切,更是對正道劍意的敬畏。
墨老走到林衍面前,抬手對著他深深躬,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聲音沙啞卻帶著赤誠:“清虛宗林道友,久仰大名!老夫墨蒼,乃北境散修之首,今日得見道友以太初劍意斬邪,破西域毒蠍谷之圍,實乃北境正道之幸!”
後的散修們也紛紛躬行禮,有年輕的修士眼中滿是崇拜,著林衍的影竟有些激得抖;有年長的修士則面慨,雙手合十,似是念蒼天有眼,派來救星。他們在北境被噬道盟與西域邪修得東躲西藏,早已是驚弓之鳥,今日見林衍元嬰巔峰竟能斬元嬰後期的烏剎,那柄幽冥劍的金,了他們灰暗日子裡最亮的。
林衍抬手虛扶,太初正氣送出一縷,輕輕托住墨老,目掃過眾散修,見他們雖面憔悴,卻無半分懼邪之意,心中生出幾分敬意:“墨老不必多禮,斬邪護蒼,本是我輩修士的本分。林某此番前來北境,為尋太初靈源,破化神之境,也好早日踏平噬道盟,還北境一片清明。”
“太初靈源!”墨老眼中驟然發出狂喜的芒,子都微微抖,“原來林道友是為靈源而來!那黑風嶺深的上古蹟,果然藏著太初靈源!老夫等曾數次想潛蹟尋源,奈何黑風將在嶺外佈下噬魂大陣,又有西域邪修相助,每次皆是損兵折將,連蹟的大門都不到!”
狐小月站在林衍側,小手攥著口的妖靈晶,晶還在微微泛紅,白狐虛影在肩頭,鼻尖不住嗅著空氣,眼底滿是警惕,糯聲對著林衍道:“林統領,妖靈晶還能到遠的邪力,好像還有大批邪修往這邊來,應該是黑風將的追兵。”
林衍眉心微凝,神識鋪展而出,果然察覺到西北方向有一磅礴的邪力正在快速近,黑氣翻湧,竟有數百道氣息,為首者更是達到了元嬰後期,比剛才的烏剎還要強橫幾分。墨老的神識也探到了那邪力,臉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絕:“是煞將!黑風將麾下最兇殘的元嬰後期邪將,此人擅煉魂邪功,手上沾了無數北境正道修士的!他定是循著烏剎的邪力蹤跡來的,今日我等怕是翅難飛了!”
眾散修聞言,臉皆變,有人子微微抖,眼中出懼,他們早已被噬道盟打怕了,煞將的兇名,在北境無人不知,那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數百邪修更是他們難以抗衡的力量。一名年輕修士踉蹌著後退一步,聲音帶著哭腔:“墨老,我們還是逃吧!煞將太厲害了,我們本打不過,留在這隻有死路一條!”
“逃?往哪逃?”墨老厲聲喝止,眼中滿是悲慼,“北境早已被噬道盟與西域邪修掌控,天地之大,竟無我們正道散修的容之地!今日就算逃,也難逃一死,不如拼了這條命,與邪祟決一死戰!”
眾散修沉默了,是啊,北境已無淨土,逃到哪都是邪祟的魔爪,與其苟延殘,不如拼死一戰。可絕依舊縈繞在眾人心頭,他們修為最高的也只是墨老的元嬰初期,面對元嬰後期的煞將與數百邪修,不過是以卵擊石。
林衍看著眾散修的模樣,心中生出幾分慨,這些北境散修,雖絕境,卻依舊堅守正道,不肯屈從邪祟,這份本心,難能可貴。他抬手一揮,太初正氣化作一道金幕,將眾散修籠罩其中,溫暖的浩然之力驅散了眾人心中的絕與寒意,聲音沉穩而堅定,如定海神針般落在眾人心中:“諸位不必絕,邪祟雖強,卻也並非不可戰勝!烏剎元嬰後期,不也葬在太初劍意之下?今日有林某在,便不會讓煞將傷諸位分毫!”
他的目掃過眾散修,眼中滿是期許:“斬邪護蒼,本就不是一人之事,青州有聯軍,北境亦有正道修士!今日林某提議,我與諸位散修聯手,共強敵,借石谷之險,佈下殺陣,斬煞將,破黑風將的追兵,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墨老猛地抬頭,眼中發出難以置信的芒,隨即化為熾熱的決絕,他對著林衍深深一揖:“若林道友肯帶領我等,老夫願以殘軀相拼,與眾位道友一同斬邪!縱使死,也無怨無悔!”
“願隨林道友斬邪!共強敵!”
“願隨林道友!”
眾散修齊聲高呼,眼中的懼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的戰意,那是被希點燃的火焰,是正道修士不屈的風骨。他們雖修為不高,卻悉北境的地形,更知曉噬道盟邪修的戰法,若是聯手,未必不能與煞將一戰。
狐小月也握了妖靈晶,白狐虛影豎起子,對著眾散修搖了搖尾,糯聲道:“我也能幫忙!我的妖靈晶能淨化邪力,還能知邪祟的位置,定能幫大家佈下殺陣!”
林衍看著眾人眾志城的模樣,眼中閃過一暖意,抬手拍了拍狐小月的頭頂,隨即轉向墨老:“墨老,你悉北境地形與石谷之險,不知此布何陣為宜?”
墨老沉片刻,抬手指向石谷的隘口:“此隘口窄而陡,易守難攻,最適合布三才殺陣,天、地、人三陣眼,分別守於隘口的三高地,以陣法絞殺邪修,再以奇兵從兩側石坡夾擊,定能讓邪修有來無回!只是我等修為低微,陣眼的力量不足,怕是難以支撐太久。”
“此事易辦。”林衍點頭,抬手一揮,三縷太初正氣飛出,落在隘口的三高地上,金暴漲,瞬間化作三座金的陣眼,“林某以太初正氣加持陣眼,浩然之力專克邪祟,定能讓三才陣的威力暴漲!墨老你帶領諸位道友分守三陣眼,催陣法,狐小月你以妖靈晶在陣前佈下妖靈屏障,淨化邪力與毒瘴,知邪祟的向,林某則守在陣中,專斬煞將!”
“好!就依林道友之計!”墨老高聲應和,立刻開始調配眾散修,十數名散修各司其職,有的守天陣眼,有的守地陣眼,有的守人陣眼,還有三名擅長匿的散修,繞到兩側石坡,準備伺機夾擊,眾人作迅速,眼中滿是堅定,這一刻,他們不再是無家可歸的散修,而是並肩作戰的戰友。
狐小月也走到陣前,將妖靈晶按在地上,碧綠的妖靈之力順著地面蔓延而出,在隘口前形一道數丈高的藤蔓屏障,藤蔓上開著潔白的妖靈花,散發出淡淡的清香,能淨化邪力與毒瘴,白狐虛影穿梭在藤蔓之間,狐眼銳利如電,知著遠邪修的向,隨時準備示警。
林衍則立於三才陣的中央,幽冥劍斜握手中,太初正氣源源不斷地注三座陣眼,金的陣紋在地面上流轉,與碧綠的妖靈屏障織,形一道金綠織的防殺陣,元嬰巔峰的威凝而不發,如蓄勢的猛虎,靜待煞將的到來。
不多時,西北方向的天際便出現了一片黑雲,黑雲翻湧,遮天蔽日,數百邪修踏空而來,為首者是一名著紅黑袍的邪將,面如枯骨,雙眼赤紅,手中握著一柄紅的長刀,刀上纏繞著數道魂,正是煞將,元嬰後期的威鋪天蓋地而來,比黑風將的威更顯兇殘,更顯嗜。
“哈哈哈!林衍小兒,還有這群不知死活的北境散修,竟還敢在此佈陣,真是自尋死路!”煞將的聲音冷而囂張,帶著刺骨的寒意,他抬手一揮,長刀劈出一道數丈寬的芒,直隘口的金綠大陣,“今日老夫便踏平石谷,斬了你這小兒,奪了妖靈晶,再將這群散修煉化魂,獻給黑風將大人!”
數百邪修也齊聲嘶吼,邪齊出,黑氣與芒織,形一道不風的黑洪流,直撞向大陣,所過之,黃沙被染黑,草木瞬間枯萎,連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墨老見狀,厲聲高呼:“諸位道友,催陣法!太初正氣為基,妖靈之力為盾,絞殺邪祟!”
眾散修同時催靈力,三座陣眼的金暴漲,三才陣的陣紋瘋狂流轉,金的罡風從陣中席捲而出,與黑洪流轟然相撞,碧綠的妖靈屏障也發出璀璨的芒,淨化著衝來的黑氣與芒,滋滋作響,黑氣與芒在金綠織的力量下,不斷消散,不斷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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