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幽冥劍與噬魂鼎轟然相撞,青金劍芒與漆黑魔焰在半空之中瘋狂湮滅,狂暴的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席捲四方,關牆之上的磚石被氣浪掀得漫天飛舞,連虛空都被這撞的巨力震得泛起細的裂紋。
林衍白翻飛,足尖在虛空之中連踏三步,才堪堪卸去噬魂鼎上傳來的恐怖吞噬之力,握著劍柄的手虎口崩裂,鮮順著劍脊緩緩落。可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藉著反震之力形再次前衝,五行劍意流轉,劍刃挽出漫天寒星,招招鎖死貪噬魔主周大,凌厲的劍氣得貪噬魔主連連後退,六隻眼睛裡滿是驚怒。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催噬魂鼎的全力一擊,竟然被一個化神巔峰的小輩生生擋下,甚至還被對方得節節敗退。
“廢!兩個還愣著幹什麼?一起上!先斬了這黃口小兒!”貪噬魔主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六臂同時揮魔刃,肚子上的巨口張到極致,恐怖的吞噬之力毫無保留地發出來,朝著林衍瘋狂罩去。
屠魔主與骨煞魔主瞬間反應過來,一左一右朝著林衍包抄而來。屠魔主手中骨鐮刀劃出一道妖異的弧線,無數道煞刀罡如同毒蛇般纏向林衍的四肢百骸,要以毒侵蝕他的經脈;骨煞魔主眼眶裡的幽綠魂火瘋狂跳,白骨巨斧劈出漫天慘白刃芒,封死了林衍所有的閃避空間,要將他當場劈兩半。
三邪合圍,煉虛境的魔威織在一起,形一道不風的殺局,朝著林衍狠狠下。
“三個打一個,還要不要臉?!”青龍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怒嘯,龐大的龍軀瞬間化作一道青閃電,金龍息噴薄而出,生生將屠與骨煞的攻擊攔了下來。龍尾狠狠一甩,帶著萬鈞之力朝著貪噬魔主的後背去,得貪噬魔主不得不回刃自保,給林衍爭取了息的空間。
“青龍老匹夫,你非要護著這小子不可?”屠魔主被龍息震得氣翻湧,猩紅的眸子裡滿是怨毒,“始祖大人的大陣已然全面啟,這玄滄界遲早都是魔域的天下,你就算今日拼盡龍,也不過是螳臂當車!”
“螳臂當車?”青龍怒笑一聲,龍爪向前一抓,鋒利的指尖帶著撕裂虛空的力量,朝著屠魔主的頭顱狠狠抓去,“本座就算是碎骨,也絕不會讓你們這群邪魔,毀了玄滄界的一草一木!今日,先斬了你們三個孽障,再拆了噬道老魔的破陣!”
話音未落,青龍已然與屠、骨煞二魔戰在了一起。金龍鱗與刀芒、白骨刃芒瘋狂撞,煉虛級的激戰攪得天地變,整個封魔關都在這力量下劇烈震。
而另一側,林衍與貪噬魔主的廝殺也已然到了白熱化的地步。幽冥劍舞出漫天劍影,五行道韻迴圈往復,生生不息,哪怕貪噬魔主有著煉虛後期的修為,一時間也本無法在林衍手中討到半分便宜,反而被林衍凌厲的劍招得連連後退,上又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劍傷。
貪噬魔主又驚又怒,他怎麼也想不通,一個化神巔峰的小輩,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戰力。他看著不遠被金護罩護住的百姓,看著陣前嚴整的聯軍,又看了看死死纏住自己的林衍,眼中閃過一抹狠的毒。
拼不行,那就攻心!
“林衍小兒,你真以為本座拿你沒辦法?”貪噬魔主突然發出一聲癲狂的獰笑,六臂猛地收回,不再與林衍纏鬥,反而同時結出詭異的魔域印訣,口中念的上古魔語愈發急促、晦,“今日,便讓你看看,始祖大人的大陣,到底有何等威力!”
林衍瞳孔驟然一,心頭警鈴大作,手中幽冥劍瞬間暴漲出數十丈長的劍芒,朝著貪噬魔主狠狠劈去:“休想耍什麼招!”
可劍芒劈至近前,貪噬魔主周突然亮起一道漆黑的魔紋護罩,生生扛下了這一劍。與此同時,他手中的印訣已然完,與封魔關下的大陣完相融,發出一聲震徹神魂的嗡鳴。
下一秒,一陣詭異、靡靡、帶著蝕骨寒意的魔音,順著大陣的脈絡,從四面八方緩緩響起。
這魔音初聽時極細,如同蚊蚋振翅,若有若無,可卻無孔不,哪怕捂住耳朵,也依舊能順著經脈、順著骨,直接鑽人的識海深。它不是刺耳的尖嘯,也不是狂暴的轟鳴,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力,如同人間的低語,又如同慈母的呼喚,一點點勾著人心深最脆弱、最秘的心魔。
“不好!是蝕心魔音!”
林衍臉驟變,瞬間便認出了這魔音的來歷。這是上古魔域最毒的心邪之一,以大陣之力為引,以生魂怨氣為,能直接鑽修士識海,勾心魔,瓦解道心,最終讓修士淪為沒有思想的行走,被大陣徹底控!
“全軍穩住心神!守住道心!不要被魔音蠱!”
林衍的厲喝聲如同驚雷炸響,太初龍力順著聲音傳遍整個戰場,試圖喚醒將士們的心神。可他的聲音剛落,那魔音便驟然暴漲,從靡靡低語變了無數厲鬼的尖嘯,又變了親人臨死前的哭喊,一聲聲、一句句,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識海之中。
聯軍大陣之中,瞬間便出現了變故。
最前排的一名年輕修士,家就在北境黑水城,父母妻兒都死在了魔兵的屠刀之下。魔音鑽他識海的瞬間,他便彷彿聽到了妻兒臨死前的哭喊,一聲聲“爹,救我”在他識海里瘋狂迴盪。他握著長劍的手瞬間僵住,原本堅毅的眼神一點點變得渙散、空,兩行淚水順著臉頰滾滾落,裡喃喃自語:“對不起……對不起……是爹沒保護好你們……”
他邊的同袍連忙推了他一把,急聲喊道:“醒醒!別被魔音騙了!這是邪魔的詭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