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瑤化作的金點還在封魔臺上空緩緩飄落,帶著浩然正氣的餘溫,將周遭的魔氣滌盪得乾乾淨淨。可這份短暫的寧靜,很快就被一令人窒息的恐怖魔威徹底撕碎。
噬道尊的魔手已經完全出了封印裂痕,漆黑的鱗片在昏暗的天下泛著冰冷的金屬澤,每一片鱗片上都刻滿了扭曲的上古魔紋,流淌著粘稠的黑魔。魔手所過之,虛空發出不堪重負的,寸寸崩裂,連清瑤留下的浩然正氣,都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緩緩消散。
“一群廢。”
噬道尊的聲音冰冷而沙啞,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寒風,刮過每個人的耳。他的目掃過貪噬魔主消散的地方,沒有毫惋惜,只有毫不掩飾的輕蔑:“連一個殘魂都對付不了,留著你們還有什麼用?”
煞和幽骨兩大魔主跪在地上,渾抖,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一口。他們能清晰地到噬道尊的怒火,若是惹得這位始祖大人不快,他們的下場只會比貪噬更慘。
“不過也好。”噬道尊的目最終落在了林衍上,猩紅的巨眼中發出貪婪的芒,“了幾個廢分食,這完的爐鼎,就全歸本座了。”
話音未落,那隻遮天蔽日的魔手便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林衍狠狠抓來。
這一擊,凝聚了噬道尊七的力量。沒有任何花哨,只有純粹到極致的毀滅之力。魔手尚未落下,恐怖的威便已經將封魔臺的地面得塌陷下去數尺,堅的岩石如同豆腐般碎裂,化作漫天塵。
林衍瞳孔驟,想要舉劍抵擋,可道基的劇痛讓他渾僵,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清瑤留下的浩然正氣雖然暫時穩住了他的道基,卻無法恢復他的靈力和力。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巨大的魔手越來越近,死亡的影將他徹底籠罩。
“林衍小友!小心!”
青龍發出一聲焦急的龍,想要衝過去擋在林衍前,可它的靈力早已耗竭,剛一彈,便重重摔倒在地,噴出一大口金的龍。殘存計程車兵們也紛紛舉起手中的兵刃,想要衝上去阻攔,可在魔手的威下,他們連站立都困難,更別說發攻擊了。
就在魔手即將抓住林衍的瞬間,一道溫和卻堅定的聲音突然響起:
“阿彌陀佛。”
玄通大師緩緩站起。
這位老僧依舊穿著那件沾滿汙的僧袍,花白的鬍鬚凌地在前,臉上的皺紋深得如同刀刻。他的早已油盡燈枯,之前燃燒佛骨留下的傷勢還未癒合,每走一步,都伴隨著劇烈的咳嗽,金的佛不斷從角溢位。
可他的眼神,卻異常平靜,異常清澈,如同古井無波,沒有毫恐懼,只有看生死的慈悲與堅定。
“玄通大師!您別過來!太危險了!”林衍失聲喊道,心中湧起一不祥的預。
玄通大師沒有回頭,只是對著林衍微微一笑,笑容溫和而釋然:“林衍小友,老衲活了一千三百七十二歲,見過玄滄界的繁華,也見過魔劫的殘酷。能在有生之年,為守護蒼生盡一份力,是老衲的榮幸。”
他停下腳步,站在林衍前,面對著那隻遮天蔽日的魔手。然後,他緩緩抬起雙手,合十於前。
“我佛慈悲,普度眾生。”
“今日,老衲願舍盡全佛骨,化金剛不壞之,為玄滄眾生,擋此一劫!”
話音落下的瞬間,玄通大師的口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金。一枚通瑩白、散發著和佛的佛骨舍利,緩緩從他的口飛出,懸浮在他的頭頂。
這不是普通的佛骨舍利,而是玄通大師的本命佛骨,是他一生修為的結晶,是他作為佛宗聖僧的本。
“大師!不要!”林衍目眥裂,想要衝過去阻止他,卻被一無形的佛力輕輕推開。
“林衍小友,別過來。”玄通大師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這是老衲的宿命,也是老衲的選擇。”
他猛地張口,噴出一大口金的佛,盡數灑在本命佛骨之上。
嗡——!
佛骨舍利瞬間發出璀璨奪目的金,比太還要耀眼萬倍。無數道金的佛紋從舍利中湧出,如同游龍般圍繞著玄通大師旋轉。他的開始變得明,全的骨骼都在金中顯現出來,每一骨骼上都刻滿了古老的佛文,散發著神聖而莊嚴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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