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琳實際上很早就醒了。
看到自己沒死,後頸奇疼,就曉得是韓大聰打暈自己,已阻自己自殺。
為什麼要救我呢?
一個親手殺死自己父親的忤逆子,本就該人神共憤吧,本沒得資格再活下去。
為什麼要救呢?
董琳想再試試可不可以自殺,卻又沒得勁。
好像流浪漢一樣,在旮旯裡,連一下的勁都沒得了。
心驚膽落,保持同樣的姿勢呆了很長時間很長時間。
在想,事怎麼就會變今天這個地步?
一切一切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誰?
韓大聰?不,不是他。
天誅社?不,也不是它。
所有一切的起源,是自己啊!
是自己一時神無所寄託,為了一點蠅頭小利,為了想找點小事幹。
所以就答應羅布德去周亞男家裡,問羅波英的下落,還以為是個多麼簡單的任務,輕而易舉罷了。
如果沒得發生這件事,怎麼會認得韓大聰?韓大聰當時如果徑直殺掉自己就好了,那樣就不會發生這麼多痛苦的事了。
可他恰恰手,就放了自己。所說的的下蠱,單純是哄自己玩兒。
之後種種,一直到目前。
全是活該啊!
也許從自己當殺手那一刻起,下場就也已必定是這個樣子吧?
種下什麼因,得什麼果。
殺手這個行業,篤定不是什麼帥,也一嘎嘎都不酷。
它就是骯髒腌臢,拿錢殺人的一種易,真的壞的流油。
那麼一切悲慘的下場,也都可以用四個字總結……
罪有應得。
董琳忽然有種大夢初醒,想要遁空門的濃烈衝。
卻又有一濃得化不開的怨恨,在心裡瘋狂肆著。
一臉呆滯,看上非常安靜,思想卻在開小差,遊走在發瘋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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