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風，帶來了一不祥的氣息。
那氣息裡混雜著百萬牲畜的腥羶，無數人馬的汗臭，還有約的金屬聲。
不過一個月後。
龍城之外的景象，已然天翻地覆。
東、南、西三個方向的地平線，像是被墨染過，黑的浪正不斷翻湧、迫近。
那是數不清的部落聯軍。
揚起的沙塵，遮天蔽日，連正午的都變得昏黃無力。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土腥味。
大地在持續不斷地微微震，彷彿承不住這如山如海般的人馬重。
“轟隆隆——轟隆隆——”
沉悶的蹄聲與腳步聲匯聚一片，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雷暴，震得人耳發疼。
龍城的斥候，一批接一批地狼狽逃回。
他們下的戰馬口吐白沫，上沾滿了泥漿與跡，顯然經歷過慘烈的追逐。
“報——！”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到將軍府門前，聲音嘶啞得不樣子。
“將軍！五…五王聯軍！旌旗如林，遮天蔽日啊！”
他雙目圓瞪，瞳孔中滿是揮之不去的恐懼。
“本…本數不清有多人！”
“到都是！到都是他們的帳篷和旗幟！”
另一名斥候面如死灰，補充道：“五王聯軍對外號稱四十萬！他們的先鋒，離龍城已經不足百里了！”
四十萬？！！
城，死一般的寂靜之後，便是抑制不住的恐慌。
罵聲，哭喊聲，祈禱聲，混雜在一起。
“四十萬啊！天要亡我龍城嗎？”
一個老婦癱坐在街角，捶頓足。
“鐵木格那三萬人都差點要了老命，這四十萬怎麼擋？”
店鋪紛紛關門，街道上行人絕跡。
偶有幾個壯著膽子出來打探訊息的，也是行匆匆，滿臉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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