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說一句，陳希後的梁武衛們就多一分震。
這老者，將他們的底細看了個通。
“老朽，天機閣末代傳人，齊玄。”瞎眼老者微微躬，手中的木杖在地上頓了頓，“在此恭候人主，已有三百年。”
天機閣？
陳希對這個名字到陌生。
“天機閣，上古之時，專司觀測天道，記錄人道興衰。”齊玄彷彿看穿了陳希的疑，自顧自地解釋起來，“只可惜，‘噬龍者’禍天下之後，我天機閣因洩天機太多，幾乎被滅門。”
他指向這座殘破的古城。
“我這一脈的先祖，僥倖窺得一天機，算到晉末將有滅世大劫，於是提前在此修建鎮魔城，以躲避浩劫，並守護一樣東西。”
“守護？”
“是。”齊玄點了點頭，“守護人道最後的希。我們能在此地倖存，全賴城池核心的那座【人道祭壇】。它能轉化此地的汙濁之氣，庇護生靈。只可惜……祭壇的能量，即將耗盡了。”
他的話語中，著一深沉的無力。
周圍那些倖存者，臉上的狠厲也褪去，換上了一抹悲慼。
“人主，請隨我來。”
齊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轉向那座閣樓走去。
陳希略一沉，便跟了上去。斷臂老卒帶著十名親衛，寸步不離地護在他側。
進閣樓，一腐朽的書卷氣味撲面而來。裡面擺滿了殘破的書架，大部分竹簡和卷宗都已腐爛泥。
齊玄領著陳希來到閣樓頂層，這裡只擺放著一張石桌。他索著從石桌的暗格中，取出了一卷用特殊皮製的圖卷。
圖卷展開，上面並非地圖，而是用一種硃砂繪製的繁複紋路和古老的文字。
“人主請看。”
齊玄的手指，點在圖卷中心一個猙獰的徽記上。
“控‘噬龍者’，掀起天下大，讓神州陸沉的幕後黑手，名為【天道監】。”
陳希的呼吸，有了一瞬間的停滯。
“【天道監】？”
“他們自稱代天行罰。”齊玄的聲音抑著刻骨的仇恨，“他們認為，人道無序發展，生靈繁衍不休，終會耗盡天地本源。所以，每隔數百年，他們便會發一次‘清掃’。”
“所謂的王朝更替，天下大，都是他們的手筆。他們以萬民的、怨魂、恐懼為祭品，獻祭給某個……不可名狀的存在。”
陳希的拳頭，在袖中緩緩收。
他想起了流離失所的百姓，想起了易子而食的慘劇，想起了那座被屠戮的縣城。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天災，而是人禍。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腥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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