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
陳希看著祭壇頂端緩緩轉過來的那張臉，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的宕機。
這張臉……
有點。
不，是相當。
陳希開始在記憶的垃圾堆裡瘋狂翻找。很快，一個幾乎快要風化渣的記憶碎片被他刨了出來。
李昊。
一個京城裡不流的小世家，一個吃喝玩樂樣樣通的紈絝子弟。
在一次非常、非常、非常早期的遭遇戰裡，被他順手一劍給宰了。
都涼了的那種。
所以，現在是什麼況？
詐了？還是說地府那邊KPI沒完，開始搞業績返點了？
陳希甚至開始認真懷疑，自己當初是不是忘了補刀，或者沒確認對方死。
不對。
他很確定，那小子死得不能再死了，神魂都該被迴磨盤碾了八百遍了。
“陳希。”
祭壇之上，那個頂著“李昊”面孔的男人，出了一個玩味至極的笑容。
他的目，準地穿了層層疊疊的阻隔，鎖定了陳希藏的位置。
“別躲了。”
“你的氣息，就算是化灰，我也認得。”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穿力，清晰地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周九幽渾一個激靈，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瞬間繃。
暴了！
陳希倒是沒什麼反應，大大方方地從影裡走了出來。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沒必要再玩潛行那一套了。
他看著那個男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好傢伙，真就死者歸來唄。
“李昊”緩緩走下白骨祭壇，他上的威，隨著每一步落下，都在倍地暴漲。那屬於聖人境的恐怖氣息，如山如海，得三百皇魔衛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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