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希鬆開了所有的防。
那些銀線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爭先恐後扎進他的孔。
裡的瞬間變涼。
這種冷不是來自外部，而是從靈魂最深泛出來的寒意。
陳希覺眼前視線開始模糊，原本真實的星空正在剝離。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
靴子變得明，接著是腳踝和膝蓋。
“老闆！”
凱蘭在控制檯前大聲喊道，聲音裡帶著尖銳的雜音。
“你的訊號在消失！邏輯中心無法鎖定你的位置！”
陳希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他能覺到，自己正在跌一個沒有重力的深淵。
四周全是流的點，匯聚一條看不見盡頭的長河。
點裡閃過無數個畫面。
有他在荒野裡搏殺的影子，也有他剛覺醒皇魔時的咆哮。
這些影子被那些銀線纏繞著，像是掛在晾繩上的服。
“找到了，這就是你的命。”
一個乾啞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陳希抬頭看去。
一個木偶從虛無裡降落下來。
這東西長得極其噁心，上長出了麻麻的手臂。
每一隻手都抓著一，連在陳希上的影子上。
它沒有眼珠，只有兩個黑漆漆的，正對著陳希。
“變數，你這種東西，就不該存在。”
木偶的一隻手臂抬起，手裡握著一把晶瑩剔的剪子。
它對著長河裡一個弱小的殘影剪了下去。
那是陳希還沒走出荒原時的影子。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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