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手的五手指在合攏。
皇魔號的外殼傳來第一聲變形的尖。
陳希站在舷窗前，看著窗外的線一點點被遮住。指節的影從四個方向過來，把戰艦外面的天空切越來越窄的隙。
左舷方向傳來一聲悶響。
整艘戰艦往右偏了十幾度，沒固定好的零件從架子上滾落，叮叮噹噹砸在地板上。
凱蘭的聲音響遍全船。
“左舷第三至第七裝甲板變形。部冷卻管路破裂十七。蒸汽洩。”
白的蒸汽從牆壁隙裡鑽出來，溫度燙得人睜不開眼。
又一聲悶響，比第一次重三倍。
腳下的甲板歪了。陳希扶住艙壁，覺到整艘船的骨架在發出。
“結構完整降至百分之四十二。”
凱蘭的電子音沒有停頓。
“按當前速率計算，艦將在四十秒後達到不可逆形變臨界點。”
四十秒。
陳希轉往外走。
“老闆你幹嘛去？”炎尊從座椅上彈起來。
“出去。”
他沒多解釋，腳下一蹬，人已經衝到了艦底閘口的位置。閘門開啟，風灌進來，帶著金屬的焦糊味。
他從閘口跳了出去。
腳踩上艦首甲板的時候，頭頂的天只剩一條。巨手的五手指從四面八方包過來，每一都比皇魔號的艦還。指節間的齒在轉，咬合聲震得他耳發麻。
皇魔真氣從丹田裡湧出來。
法相。
黑的巨影從他後升起，撐開的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千丈的軀在巨手掌心部展開，黑的鱗片覆滿了法相的表面，每一片都在皇魔真氣的灌注下發出暗紅的。
他的雙掌抵上了正在閉合的食指。
腳蹬在拇指的關節面上。
整個法相變了一楔子，生生卡在兩手指之間。
握力傳過來的第一秒，他的肩膀就響了。
不是痠痛。是骨頭在錯位。肩胛骨的連線承著超出他道主境後期極限的力量，骨裡滲出的順著法相的表面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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