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的畫質太好了。
好到銀面上每一道鏨刻的紋路都在影裡流，金屬的質從全息影像裡滲出來，比罪惡王冠裡任何一面牆都緻。
面覆蓋了大半張臉，額頭到鼻尖，一整塊銀，打磨得沒有接。
在面下沿外面的淡，線的弧度在往上走。
它開口了。
聲音從投影裡傳出來，不帶迫，不帶殺意，像是在自家客廳裡招呼一個遲到的客人。
“變數4472。”
停了一下。
“久仰。”
炎尊的斧頭往棧道地板上杵了一下，金屬撞的悶響蓋過了投影的餘音。
他對著那張銀面皺了皺鼻子。
“編號都給人編上了。”
投影沒理他。
銀面下面那半截保持著那個彎度，視線——如果面後面有眼睛的話——始終落在陳希上。
通道深傳來腳步聲。
不是跑步聲。是一雙靴子踩在金屬地板上的規整節拍，間距相等，頻率恆定。
一個人從投影旁邊走出來。
活人。
銀灰制服，領口繡著一枚陳希沒見過的徽記，像一隻張開的手掌託著半顆星。制服的每一道褶皺都被燙平了，連紐扣的反角度都是對稱的。
聯絡。
他的腰彎到了四十五度，雙手從前舉起來，捧著一卷東西。
卷軸的表面泛著法則芒，從兩端往中間流，符文的亮度住了通道里的應急燈。
“尊敬的陳希閣下。”
聯絡的聲音在抖。結上下滾了兩下，但裡的臺詞一個字沒卡。
“這是創世之手的正式編制邀約。”
他又彎了五度。
“歸順即赦免一切懸賞，賜封完整星域一座，下轄位面不低於三百——”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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