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尊的斧鋒從第十三名審判者的鎖骨劈，沿著腔的中線劃到骨盆。
暗邊緣的火焰從切面灌進去，把法則外的殘餘結構從骨架上一層一層啃掉，碎片還沒離軀就被火苗捲進去吞了。
他沒停。
右腳碾地，整個跟著斧頭的慣轉了半圈，斧背橫拍在第十四名審判者的面門上，顱骨從眉弓到後腦勺裂四瓣。
“十四。”
嗓子裡吐出一個數，氣音帶著沫。
左腰的傷口在轉的時候被拉扯開了，暗火焰從裂口往外，焦的氣味又濃了一層。
他沒管。
腳底蹬地，往前衝了三步，斧刃畫出第五個滿圓——掃過的弧線上，三名審判者的腰椎以上和髖骨以下分了家，法則外從斷面剝落的速度比前三次快了兩。
守者的法則彈丸從側翼擊口持續輸出，彈幕把敵軍後排釘死在五十米線外。
暗金電子眼的齊節奏和炎尊的斧形了替覆蓋——他劈完一刀往前推的間隙，彈丸補上空檔，等他下一斧落下去的時候，彈幕往兩翼偏移，把試圖合攏的審判者回散陣。
凱蘭的純文字介面刷了一行。
“審判軍團陣列崩潰率——百分之四十一。”
通道盡頭。
銀面的六指從控制面板上收了回來。
全息螢幕上跑著的守者資料流全部切了暗金的碼，編碼格式是他的資料庫無法解析的那種，和結晶表面紋路一模一樣的符文佔滿了每一個數據視窗。
他的兩顆渾白眼球盯著螢幕看了兩息。
角那條消失了許久的弧線重新浮了上來。
凱蘭的右眼跳了。
不是因為銀面的表變化。
是核心艙室深的能量波驟變。
銀面後那麵灰的艙壁上，一圈灰白的符文陣列從金屬紋路里浮了出來。
符文不是刻上去的。
是從壁的分子結構裡生長出來的，每一道筆畫的邊緣都在往外擴張，直徑從三米撐到十米，從十米撐到二十米。
三十米。
擴張的速度還在攀升。
凱蘭的純文字介面彈出一條紅優先順序警報。
“目標正在啟用未知法則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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