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希的聲音在他腦子裡轉了第二圈。
“這世上沒有救世的神。”
第三圈。
“只有握在手裡的刀。”
烏利爾的手指從棧道上撐了起來。斷甲的指尖還在往外滲金的，珠滴在金屬板面上沒有聲音。
他的渾白眼球深，那團聖搖得更厲害了。
不是被風吹的。是子在松。
拉結爾的六手指攥在結晶表面，指甲陷進裂裡。他的張著，嚨發不出聲音。
他看到了烏利爾眼睛裡的東西。
那不是戰意。不是求生。是一種他作為天使序列存在了無數萬年、從來沒有親眼見過、只在最古老的忌卷宗裡讀到過的東西。
棄聖。
“不……”拉結爾的聲帶終於出了音節，嘶啞得不句子，“你不能——”
烏利爾沒有看他。
他的右手抬了起來。掌心翻過來，按在自己口正中央。
那個位置比心臟深三寸。嵌在骨後面、脊椎前面的空隙裡。
聖之心。
天使從被造出來的那一刻起就種在腔裡的東西。每一次祈禱、每一次聖運轉，它都在跳。跳了多萬年，他沒有數過。
它現在也在跳。頻率比平時快了三。
頭頂的灰巨掌從四米到了三米半。灰法則的氣流已經能把他臉上的金吹霧狀。
烏利爾的五手指收了。
指骨從口皮外側往裡，到肋骨的位置。肋骨隙不夠手指穿過去。
他沒有停。
指節進了肋骨的間隙。骨在力下被撐開，形狀扭曲，金的從溢位來，順著他的手腕流到前臂。
炎尊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抓著斧柄的手沒有，脖子轉過來，左眼裡金聖炎的跳頻率驟降。
“他在幹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
烏利爾的指尖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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