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虛影沒有看銀面。
從頭到尾都沒有。
銀面的被拍在地板上，骨骼碎了十七，法則外殼崩掉了四層，臉上的銀面嵌進了金屬甲板的表面。
但那兩團星雲從未在他上停留過哪怕零點一秒。
它們只看結晶。
銀面的渾白眼球在金屬板面上轉了半圈，瞳孔裡映出頭頂那道遮蔽了半個要塞的廓。他的在面的迫下變形，從扭曲的隙裡出一個音節。
“主……”
星虛影沒有回應。
虛空中傳來第二組聲音。
不是語言。是某種從質層和資訊層同時震盪出來的金屬頻率，每一個音節都帶著鏽蝕的質，從通道壁、金屬板面、能源管線的每一個分子間隙裡同步滲出來。
希爾瓦娜的牙齒在那個頻率下開始自行磕，上頜骨和下頜骨之間的關節失去了控制，在沒有發出任何指令的況下一張一合。
聽懂了。
不是用耳朵聽懂的——是那些音節在穿過識海的瞬間，被強行翻譯了語義。
“……檢測到……世界本源……篡改……”
雲舒的白髮在識海被穿的衝擊下從臉側飄了起來。的手指死死扣著甲板上的隙，指甲已經翻了兩片，明的沿著指往下淌。
“啟——”
那個音節比前面所有的加起來都重。
“——概念抹除。”
雲舒的瞳孔在那四個字灌進識海的瞬間收到了生理極限。
張想說什麼。
嚨裡發不出聲音。
不是被制。是的聲帶在那四個音節的餘震下暫時失去了振的能力，纖維被鎖在了某個頻率上，既不收也不舒張。
虛影了。
從那道遮蔽了半個要塞的廓上，一由純粹的規則線條編織而的手指從星的隙裡了出來。
指尖沒有皮，沒有骨骼，沒有任何生組織的特徵。
那是數百條法則的叉點。每一條線都在以不同的速率振，振的波形互相疊加，在指尖的最前端匯聚一個直徑不超過一寸的點。
點亮了不到半息就滅了。
不是熄滅。是被它自己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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