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蘭的回答被淹沒了。
不是聲音太小，是槍響太快。
正前方那臺機甲口的加速炮率先開火，炮管旋轉的瞬間，一串拳頭大的穿甲彈從炮膛裡噴出來，尾焰將三米的空氣燒了扭曲的熱浪。
左側和上方的兩臺幾乎同時扣下了扳機。
三個方向的火舌在實驗室中央匯，彈幕編織一張金屬網，覆蓋了陳希站立的每一寸空間。
陳希往右邁了一步。
不是閃避。是擋人。
炎尊還嵌在牆裡，半條左臂折反角，脊椎骨碎了一串，連抬頭的力氣都快沒了。那步邁出去之後，陳希的後背正好擋在了炎尊的正前方。
他抬起雙臂，叉在前。
第一枚穿甲彈撞上了他的右前臂。
聲音不對。
不是金屬撞擊的悶響，是一種從腔深震出來的、帶著共鳴的巨響，傳遍了整間實驗室，牆壁上的裂又多了三條。
衝擊波從接點往外擴散，眼能看見空氣被撕開的紋路。
陳希的腳往後了兩釐米。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彈頭連續撞擊在他叉的雙臂上，每一次撞擊都帶起一圈擴散的氣浪。那些彈頭的材質跟他之前見過的任何金屬都不一樣，度大得離譜，尺寸只有拳頭大，砸在上的力道卻跟一面城牆拍過來差不多。
第七枚彈頭撞在了他右臂外側。
皮裂了。
不是普通的撕裂。是那層剛剛凝實的、帶著暗金紋路的新生皮被彈頭的尖端生生刨掉了一小片，出底下還在修復中的纖維。
飛出去了。
不對——不是暗紅，是帶著金屬澤的黑金，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陶瓷地板上發出“嗞”的一聲響，燒出了一個黑點。
第十二枚彈頭。左臂外側又被刨掉一塊皮。
第十五枚。口的暗金紋路被出一道劃痕。
“宿主。”凱蘭的聲音從地板上傳來，音量只有正常值的百分之十五，斷斷續續的。“修復速度……僅能抵消百分之三十的持續損傷……繼續扛……不可持續。”
陳希沒回話。
裡還有剛才咬電纜留下的銅鏽味。他的牙關咬，頜骨群在彈幕衝擊中持續繃著，連帶著太的管都在突突跳。
雙臂叉的姿勢沒變。彈頭打在前臂上的在第二十發之後開始發生變化——痛還在，但骨骼的震幅度在減小。
星河核心在腔裡嗡嗡轉著，每一轉都在吞掉一部分衝擊能量。不夠快。轉化速率跟不上彈幕輸出。但夠用。
夠他睜開眼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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