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一塊厚重的黑布,籠罩了太原城與城外的契丹營寨。白日的廝殺聲漸漸消散,唯有寒風呼嘯著掠過城牆,捲起地上的跡與殘肢,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腥味與硝煙味。城樓上的漢軍士兵們大多靠在城牆邊小憩,連日的守城讓他們疲憊不堪,手中的兵卻依舊握,警惕的目不時掃向城外的黑暗——他們深知,耶律休哥絕不會甘心首日的失敗,夜幕正是襲的最佳時機。
曹彬立於城樓中軍帳,並未休息。他正與王全斌、郭守文等人覆盤白日的戰事,同時部署夜間的防:“耶律休哥首日挫,必然會趁夜發突襲,想要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傳令下去,各城門加倍警戒,每隔一刻鐘便派斥候巡查城牆,箭樓與霹靂炮旁務必留足人手,隨時應對突發況。”郭守文拱手道:“將軍放心,城西防穩固,末將已下令士兵流值守,一旦發現敵軍異,立刻稟報。”王全斌也道:“東門的防工事已初步修復,滾石、擂木與霹靂炮火彈也已補充完畢,定能守住城門。”
曹彬點點頭,目凝重:“此次敵軍襲,大機率會用銳部隊。據斥候回報,耶律休哥麾下有一支‘鐵鷂子’重甲步兵,皆是從契丹各部落挑選的勇士,重甲護,刀槍難,極為兇猛。你們務必小心,若遇鐵鷂子,切不可與其拼,需藉助城牆優勢,用床弩與霹靂炮牽制。”眾將領齊聲領命,心中卻也多了幾分警惕——他們雖未與鐵鷂子手,卻早已聽聞其威名。
夜漸深,月星沉,城外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如同鬼魅般悄然靠近。城樓上的瞭兵立刻握手中的銅鑼,目死死盯著黑暗深。片刻後,數十架雲梯突然從黑暗中浮現,朝著太原東門的城牆快速推進,雲梯上計程車兵著厚重的黑重甲,頭戴鐵盔,只出雙眼,正是契丹的鐵鷂子重甲步兵敢死隊!
“敵襲!鐵鷂子攻城!”瞭兵的吶喊聲劃破夜空,手中的銅鑼“噹噹噹”地敲響。城樓上的漢軍士兵們瞬間驚醒,立刻抄起兵,衝向城牆邊緣。曹彬也快步衝出中軍帳,登上城樓,手中的長劍已然出鞘,冷聲道:“床弩瞄準雲梯!弓箭手自由擊!絕不能讓鐵鷂子登上城牆!”
鐵鷂子的攻勢遠比白日的普通士兵兇猛。他們著的重甲由鐵打造,覆蓋全,漢軍的箭矢在上面,只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本無法穿;他們手中的彎刀也經過特殊鍛造,鋒利無比,一刀便能劈開漢軍的盾牌。數十架雲梯快速架到城牆上,鐵鷂子們如同黑的鬼魅,手腳並用地向上攀爬,作雖不算快,卻異常穩健,眼中閃爍著嗜的芒。
“滾石!擂木!”王全斌高聲下令,士兵們立刻將手中的滾石與擂木推下城牆。然而,鐵鷂子們早有準備,他們手中的巨盾準地擋住滾石與擂木,巨盾被砸得發出巨響,他們卻依舊穩穩地趴在雲梯上,繼續向上攀爬。一名鐵鷂子率先爬到城牆邊緣,手中的彎刀一揮,便將兩名試圖推下雲梯的漢軍士兵砍倒在地,鮮濺灑在城牆之上。
“殺!”更多的鐵鷂子登上城牆,他們如同虎羊群,揮舞著彎刀,在城牆上開闢出一片空地。漢軍士兵們力抵抗,卻本不是鐵鷂子的對手,他們的兵砍在鐵鷂子的重甲上毫無作用,反而被鐵鷂子一刀致命。城牆上的防陣線瞬間被撕開一個缺口,越來越多的鐵鷂子湧,漢軍士兵們節節敗退,臉上滿是驚恐。
“守住缺口!不許退!”王全斌怒吼著,揮舞著長槍衝向一名鐵鷂子。長槍與彎刀撞在一起,發出“鏗鏘”的巨響,王全斌被震得手臂發麻,長槍險些手,而那名鐵鷂子卻紋不,反手一刀便砍向王全斌的口。王全斌連忙側躲避,口的鎧甲被劃出一道深深的劃痕,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一擊。
曹彬見狀,眼中閃過一狠厲。他知道,若不盡快堵住缺口,太原城便危在旦夕。“親衛營!隨我反擊!”曹彬高聲下令,手中的長劍指向缺口的鐵鷂子,率先衝了上去。他後的兩百親衛營士兵立刻跟上,這些親衛都是從全軍挑選的銳,個個武藝高強,著輕便卻堅固的鎧甲,手中的兵也都是心打造的利。
曹彬的劍法湛無比,每一劍都直指鐵鷂子的破綻——鐵盔與重甲的連線、手腕與腳踝的關節。他一劍刺出,準地刺穿了一名鐵鷂子的脖頸連線,鮮瞬間噴湧而出,那名鐵鷂子悶哼一聲,倒在地上。親衛營士兵們也紛紛效仿,避開鐵鷂子的重甲,攻擊其破綻之,城牆上的局勢稍稍得到緩解。
但鐵鷂子的數量越來越多,他們分工明確,有的負責斬殺漢軍士兵,有的則在城牆邊緣架設更多的雲梯,接應後續的部隊。一名材高大的鐵鷂子頭領盯上了曹彬,他揮舞著一把巨大的戰斧,朝著曹彬猛劈過來。戰斧帶著呼嘯的風聲,威力驚人,曹彬連忙舉劍格擋,“咔嚓”一聲,長劍被震得彎曲,曹彬也被震得連連後退,角溢位鮮。
“將軍小心!”一名親衛立刻衝上前,擋在曹彬前,手中的長刀劈向鐵鷂子頭領。鐵鷂子頭領不屑地冷哼一聲,戰斧一揮,便將親衛的長刀劈斷,順勢一腳將親衛踹飛出去,親衛重重地摔在城牆上,口吐鮮,眼見是不活了。曹彬眼中閃過一悲痛與憤怒,他撿起地上的一把長槍,再次衝向鐵鷂子頭領。
兩人你來我往,大戰數十回合。曹彬的槍法靈多變,專攻鐵鷂子頭領的破綻;而鐵鷂子頭領的戰斧威力無窮,每一擊都讓曹彬險象環生。城牆上的廝殺聲、兵撞聲、慘聲織在一起,鮮染紅了城牆的每一寸土地,堆積如山。曹彬的戰袍早已被鮮浸,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他的手臂也被戰斧劃傷,傷口深可見骨,但他依舊咬牙關,毫沒有退。
此時,永寧公主也帶著挽月等侍與一批百姓,推著裝滿箭矢的 carts 登上了城樓。原本在帥府待命,聽到城樓上的廝殺聲越來越激烈,便主組織人手運送箭矢。看到城牆上的慘烈景象,看到曹彬與親衛們浴戰,永寧公主的眼中滿是堅定,高聲喊道:“將士們!箭矢來了!堅持住!我們與你們同在!”
侍與百姓們立刻將箭矢分發給城樓上的漢軍士兵。士兵們看到公主親自運送箭矢,心中備鼓舞,原本疲憊的彷彿又充滿了力量。一名士兵高聲喊道:“多謝公主殿下!我等定當死守城牆,絕不退!”其他士兵們也紛紛呼應,士氣再次高漲起來。
永寧公主沒有退,站在城樓邊緣相對安全的地方,繼續指揮侍與百姓們運送箭矢,同時高聲激勵著士兵們:“將士們!曹將軍先士卒,我們豈能落後!守住城牆,便是守住我們的家園!”的聲音雖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士兵的耳中,如同溫暖的火焰,點燃了士兵們心中的鬥志。
曹彬聽到永寧公主的聲音,心中一暖,同時也多了幾分堅定。他知道,自己不僅要守住城牆,更要保護好後的百姓與公主。他猛地發力,長槍突然變招,避開鐵鷂子頭領的戰斧,準地刺穿了他的小腹——那裡是重甲覆蓋的薄弱之。鐵鷂子頭領慘一聲,手中的戰斧掉落在地,緩緩倒下。
斬殺鐵鷂子頭領後,曹彬高聲喊道:“鐵鷂子頭領已死!將士們!隨我殺!奪回城牆!”親衛營士兵們發出雷鳴般的吶喊,跟著曹彬朝著缺口的鐵鷂子發起猛攻。城樓上的漢軍士兵們也紛紛響應,揮舞著兵,與鐵鷂子展開殊死搏鬥。
失去頭領的鐵鷂子們士氣大挫,攻勢漸漸減弱。漢軍士兵們則越戰越勇,藉助箭矢與滾石的支援,一步步將鐵鷂子回城牆邊緣。曹彬看到一名鐵鷂子試圖跳回雲梯逃跑,他猛地擲出手中的長槍,長槍如同流星般飛出,準地刺穿了那名鐵鷂子的後背,將其釘在雲梯上。
“燒了雲梯!”曹彬高聲下令。士兵們立刻點燃火把,扔向城牆下的雲梯。火把落在雲梯上,瞬間引發大火,雲梯被燒燬,上面的鐵鷂子們紛紛墜落,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城牆上的鐵鷂子們見退路被斷,更加慌,有的繼續抵抗,有的則試圖跳城逃跑,卻大多被漢軍士兵斬殺。
激戰直至黎明時分,城牆上的鐵鷂子終於被全部斬殺,缺口被功堵住。曹彬拄著長槍,站在城牆邊緣,上的戰袍早已被鮮染暗紅,臉上佈滿了灰塵與跡,卻依舊姿拔,眼神堅定。他的親衛營士兵們也傷亡慘重,原本兩百人的隊伍,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十人,個個都帶著傷,卻依舊筆直地站在他後,眼中閃爍著堅定的芒。
城樓下,契丹營寨的耶律休哥看到鐵鷂子全軍覆沒,城牆缺口被堵住,眼中滿是暴怒與不甘。他狠狠一拳砸在邊的欄杆上,怒吼道:“曹彬!本帥與你勢不兩立!”他原本以為,憑藉鐵鷂子的兇猛,定能在夜間攻破太原城牆,卻沒想到曹彬竟然如此勇猛,親率親衛反擊,生生擋住了鐵鷂子的攻勢。
太原城樓上,漢軍士兵們與百姓們看到鐵鷂子被全部斬殺,紛紛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永寧公主走到曹彬邊,遞給他一塊乾淨的布條,輕聲道:“曹將軍,先包紮一下傷口吧。”曹彬接過布條,簡單地包紮了一下手臂上的傷口,微微一笑:“多謝公主。有公主與將士們同心協力,太原城固若金湯。”
朝緩緩升起,金的灑在太原城牆上,照亮了滿地的與跡,也照亮了漢軍士兵們疲憊卻堅定的臉龐。曹彬走到城牆最高,撿起一面破損的大漢軍旗,用力將其在城牆之上。軍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如同漢軍士兵們不屈的鬥志。曹彬高聲喊道:“將士們!百姓們!我們守住了城牆!只要我們同心同德,定能擊退契丹賊子,保衛大漢河山!”
“保衛大漢!保衛河山!”城樓上計程車兵們與百姓們齊聲吶喊,聲音震徹雲霄,久久迴盪在太原城上空。他們知道,這場戰只是開始,後續的戰鬥將會更加慘烈,但他們無所畏懼,因為他們有一位先士卒的將軍,有一位心繫軍民的公主,更有一顆守護家園的堅定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