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存放區的大火熄滅後的第三日,耶律休哥獨自站在中軍大帳外的高臺上,目死死盯著不遠的太原城。城牆之上,漢軍的軍旗依舊獵獵作響,城頭上計程車兵們嚴陣以待,毫沒有因為連日的戰事而顯疲憊。他手中握的馬鞭早已被攥得變形,心中的怒火與不甘漸漸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取代——他低估了曹彬,更低估了太原城的防韌。
連日來,契丹軍接連挫:首日大規模攻城,被漢軍的霹靂炮打得大敗而歸;夜間派遣鐵鷂子襲,又被曹彬親率親衛擊退;如今,賴以攻城的雲梯、衝車等械被焚燬大半,工匠們日夜趕製,卻因缺優質木材與鐵,進度極為緩慢。耶律休哥深知,繼續強攻下去,只會徒增傷亡,卻難以攻破太原城。
“傳眾將議事!”耶律休哥沉聲下令,語氣中帶著一疲憊,卻依舊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半個時辰後,數十名契丹將領齊聚中軍大帳,個個神凝重——他們都清楚,如今的局勢對契丹軍極為不利。
“諸位,”耶律休哥坐在主位上,目掃過眾將領,“連日攻城,我軍損失慘重,攻城械被毀大半,而太原城依舊固若金湯。曹彬此人,足智多謀,太原軍民同心同德,繼續強攻,絕非上策。”話音剛落,帳便響起一陣竊竊私語,不將領臉上出驚訝之——在他們眼中,耶律休哥向來勇猛好戰,從未如此輕易退。
蕭撻凜上前一步,拱手道:“大帥,難道我們就這樣放棄攻城?那此前的傷亡與損失,豈不是白費了?”耶律休哥搖搖頭,冷聲道:“放棄?本帥從未想過放棄!只是強攻不行,便換一種方式。從今日起,暫緩強攻太原城,改為長期圍困!”他頓了頓,繼續道:“太原城之所以能堅守至今,離不開周邊州縣的支援與糧草供給。我們只需切斷太原的外援與糧草通道,將其變一座孤城,不出三月,城糧草耗盡,軍民疲憊,到那時,我們便能不費吹灰之力拿下太原!”
眾將領聞言,眼中紛紛閃過一。耶律斜軫拱手道:“大帥英明!此計甚妙!太原周邊有忻州、代州、汾州等州縣,皆是太原的糧草與資來源地。只要我們派軍掃這些州縣,切斷通道,太原城便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耶律休哥點點頭,補充道:“不僅如此,我們還要派軍封鎖汾水航道與城西山道,嚴任何資進太原城。同時,加強營寨防,防止漢軍再次夜襲。”
隨後,耶律休哥開始部署任務:“蕭撻凜,你率領一萬騎兵,掃忻州周邊的鄉鎮,收繳糧草,摧毀糧倉,務必切斷忻州對太原的支援;耶律抹只,你率領一萬步兵與五千騎兵,進攻代州,若能攻破城池最好,若不能,便圍困代州,阻止其向太原輸送資;蕭排押,你率領五千騎兵,封鎖汾水航道,嚴查過往船隻,凡攜帶糧草、藥材等資者,一律扣押;耶律奚底,你率領八千騎兵,掃汾州至太原的道,摧毀沿途的驛站與補給點;其餘將領,留守營寨,加固防,同時派人與雲中守將聯絡,讓其增派援兵與糧草。”
眾將領齊聲領命,心中對耶律休哥的謀略愈發敬佩——看似暫緩攻城,實則是釜底薪,遠比強攻更為致命。耶律休哥最後強調道:“此次掃,務必速戰速決,不可戰!重點是切斷通道、收繳糧草,而非屠殺百姓,以免激起民憤,增加不必要的阻力。記住,我們的目標是太原城!”
蕭撻凜率領一萬契丹騎兵,疾馳在忻州至太原的道上。騎兵們著輕便鎧甲,手持彎刀與弓箭,速度極快,不到一日便抵達了忻州周邊的鄉鎮。這裡是忻州的糧食主產區,此時正值冬末,百姓們家中大多儲存著去年的糧食,以備春耕與守城之需。
蕭撻凜將騎兵分為十隊,分別掃不同的村落。他親自率領一隊騎兵,來到一個名為“李家村”的村落外。村落的百姓們早已聽聞契丹軍來襲的訊息,紛紛閉家門,將糧食藏在地下或地窖中。蕭撻凜下令士兵們包圍村落,高聲喊道:“爾等速速開門,出家中糧食,本帥可保你們命!若敢抵抗,踏平村落!”
村落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蕭撻凜眼中閃過一冷,下令道:“破門!”幾名騎兵立刻策馬衝向村落的大門,手中的彎刀一揮,便將木門砍斷。騎兵們如同水般湧村落,開始挨家挨戶搜查糧食。百姓們雖心中憤怒,卻因手無寸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契丹士兵將糧食搜走。
一名白髮老者試圖阻攔,卻被契丹士兵一腳踹倒在地。老者悲憤地喊道:“你們這些強盜!這是我們過冬的糧食,你們拿走了,我們怎麼活啊!”蕭撻凜走到老者面前,冷聲道:“要麼出糧食,要麼死!想活,就乖乖配合!”老者看著契丹士兵手中的彎刀,眼中滿是絕,最終只能無奈地低下頭。
不到一個時辰,李家村的糧食便被全部收繳完畢,裝滿了數十輛馬車。蕭撻凜又下令士兵們摧毀村落的糧倉,防止糧食被再次儲存。隨後,他率領騎兵前往下一個村落。沿途的村落大多如此,要麼乖乖出糧食,要麼被契丹士兵強行搜查,糧食被洗劫一空,糧倉被摧毀。
忻州城的守將得知契丹軍掃周邊鄉鎮,立刻派軍增援。然而,契丹騎兵速度極快,打完就走,本不給漢軍增援的機會。等到漢軍趕到時,契丹騎兵早已帶著收繳的糧食離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村落與絕的百姓。蕭撻凜率領的騎兵如同秋風掃落葉般,在忻州周邊掃了三日,收繳糧食數萬石,摧毀糧倉數十座,徹底切斷了忻州對太原的糧草支援。
耶律抹只率領一萬五千大軍抵達代州城下。代州城防堅固,守將是大漢名將楊業的部下,兵力雖只有三千,卻個個英勇善戰。耶律抹只深知,代州是太原東北部的重要屏障,若能攻破代州,不僅能切斷太原的外援,還能開啟進攻太原的另一條通道。但他也清楚,強行攻城必然會付出巨大傷亡,因此,他決定按照耶律休哥的命令,圍而不攻,封鎖代州與太原的聯絡。
耶律抹只將大軍分為四路,分別駐守在代州東、南、西、北四個城門之外,營寨連綿數里,將代州城團團包圍。他下令士兵們在營寨外挖深壕、架鐵網,防止代州守軍突圍;同時,派騎兵封鎖代州至太原的道,嚴查過往行人與車輛。
代州守將見狀,深知耶律抹只的意圖,立刻下令士兵們加固城防,同時派斥候突圍,向太原的曹彬求援。然而,代州城被圍得水洩不通,斥候們多次嘗試突圍,都被契丹軍的騎兵攔截斬殺。耶律抹只得知代州守將試圖求援,冷笑道:“想要求援?沒那麼容易!”他下令加強封鎖,連一隻鳥都不讓飛出代州城。
幾日後,耶律抹只見代州守軍沒有突圍的跡象,便派使者前往代州城,勸降代州守將。使者對守將道:“如今太原城被我軍圍困,外援斷絕,遲早會被攻破。代州城小糧,若繼續抵抗,只會徒增傷亡。不如早日投降,我家大帥定會重用將軍!”
代州守將聞言,怒不可遏,當場斬殺使者,高聲道:“我乃大漢將士,豈能投降契丹賊子!想要攻破代州,除非踏過我的!”耶律抹只得知使者被殺,心中雖怒,卻並未下令攻城,只是加強了圍困。他知道,代州城糧草有限,只要繼續圍困,用不了多久,城便會糧草耗盡,守軍不戰自潰。
蕭排押率領五千契丹騎兵,抵達汾水岸邊。汾水是太原重要的水路通道,江南的糧草與藥材,不都是過汾水航道運往太原的。蕭排押按照耶律休哥的命令,在汾水沿岸設立了多個檢查站,每個檢查站都派有百名騎兵駐守,嚴查過往船隻。
他下令士兵們在汾水航道中投放巨石與鐵鏈,阻礙船隻通行;同時,在岸邊搭建箭樓,弓箭手們嚴陣以待,一旦發現有船隻試圖強行過,便立刻擊。幾日之,蕭排押便扣押了數十艘攜帶糧草、藥材的船隻,船上的資被全部收繳,船員們要麼被斬殺,要麼被押往契丹營寨做苦力。
一日,一艘偽裝商船的漢軍運輸船試圖過汾水航道,將藥材運往太原。船隻剛靠近檢查站,便被契丹士兵攔下。蕭排押親自上船檢查,發現船上的貨看似是布匹,實則裡面藏著大量的傷藥與藥材。他冷笑道:“敢在本將軍眼皮底下運送資,膽子不小!”
船上的漢軍士兵見狀,立刻拔出兵,試圖反抗。然而,他們人數有限,本不是契丹騎兵的對手。短短片刻,船上的漢軍士兵便被全部斬殺,藥材被收繳,船隻被燒燬。蕭排押下令將此事傳遍汾水沿岸,警告所有船隻,不得向太原輸送任何資,否則格殺勿論。自此,汾水航道被徹底封鎖,太原的水路外援被切斷。
耶律奚底率領八千契丹騎兵,掃汾州至太原的道。這條道是太原與南方聯絡的重要通道,沿途設有多個驛站,負責傳遞訊息與補給資。耶律奚底的任務,便是摧毀這些驛站,切斷太原與南方的訊息傳遞和資補給通道。
耶律奚底將騎兵分為兩隊,一隊負責摧毀驛站,另一隊負責掃道周邊的補給點。他親自率領一隊騎兵,來到道上最大的一個驛站——“汾河驛站”。驛站的驛卒們早已聽聞契丹軍來襲,紛紛收拾東西準備逃跑。然而,契丹騎兵速度極快,不等他們逃跑,便已包圍了驛站。
耶律奚底下令士兵們進攻驛站,驛卒們雖力抵抗,卻因手無寸鐵,很快便被斬殺。隨後,士兵們放火燒燬了驛站的房屋與馬匹,驛站的糧草與資也被全部收繳或摧毀。耶律奚底看著燃燒的驛站,冷聲道:“傳令下去,所有驛站與補給點,一律焚燬,不留一痕跡!”
接下來的幾日,耶律奚底率領騎兵沿著道一路掃,沿途的驛站與補給點被全部焚燬,道上的橋樑也被摧毀。一名負責傳遞訊息的漢軍驛卒,在途經一驛站時,看到的只是一片廢墟與燒焦的。他心中悲痛不已,只能繞路前往太原,卻在路上被契丹騎兵發現,最終犧牲在途中。
耶律奚底的掃,徹底切斷了太原與南方的訊息傳遞和資補給通道。太原城,再也無法及時收到南方的訊息,資補給也變得異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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