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日,青茵將自己關在旅社的小房間裡,幾乎足不出戶。以驚人的專注力,消化著黃承彥的兩本筆記。
《雷火相濟篇》開篇明義:“雷霆者,天地之樞機,生殺之柄。木蘊雷,剛猛易折,需以心火煅之,以神意之。”嘗試通“驚蟄”小劍。起初,只是指尖及劍時到微弱的麻。隨著心燈之力緩緩注,按照筆記所述的特殊頻率震盪,劍那沉睡的霸道力量開始被喚醒。不是引天雷,而是模擬其一“真意”——指尖電芒明滅,空氣中有淡淡的臭氧味,桌上的銅質水杯邊緣竟無聲凝結出細水珠。然而,稍有不慎,電芒便會失控跳躍,灼傷指尖皮,帶來尖銳刺痛。筆記強調的“心源駕馭”,會得愈發深刻。
《定海安瀾篇》則和中正:“定海者,水德之,主靜,主涵養,主平復。”通“定海珠”的過程相對順暢。那枚寶珠似乎天然親和的心燈之力(或許因同屬“源力”)。意識沉,便彷彿置於溫暖、寧靜的深海,到浩瀚、包容、恆定的韻律。嘗試引導一水韻之力外放,房間燥熱的空氣漸漸變得溼潤和,甚至窗外不遠海浪拍岸的喧囂,在知中也似乎被平了些許稜角,化為更規律的湧節奏。這是安能量、穩定地脈的基礎。
同時,也反覆研讀“星槎”單元的作手冊,牢記每一個關鍵步驟、能量介面和風險提示。那複雜的結構圖,在腦海中逐漸建立起立的模型。
第三天清晨,青茵再次來到“海天堂構”。向黃承彥說明了便利店故障導致滯留時間延長的況(去了便利店的質,只說是“一秘的中轉補給點暫時封閉”),並轉述了關於“巡天司”在廈門港活的報。
黃承彥聽後,面更加凝重。“果然已經盯上這邊了。時間比預想的更。”他沉道,“材料蒐集已有進展,大部分島上能找到的部件和材料,三日可備齊。但有幾樣關鍵之,必須去福州尋找。”
“福州?”
“嗯。一是‘星槎’單元最後的核心能量導管,需要一種特殊的‘閩漆’作為絕緣與導能介質。這種漆並非普通生漆,需以福州特產的‘黑金’生漆為底,融武夷山岩茶百年老樅的茶籽油,再經過至七道秘傳工序煉製,方能承高強度的星力或心源之力灌注。整個福建,只有福州倉山區的一家老字號漆作坊還能製作,且產量極,概不外售,只供給幾家世代往的秘家族或特殊行當。”
“二是用來穩定‘星槎’單元部能量場的‘壽山田黃凍石’碎料。田黃石本已是石帝,其中‘凍’質地地溫潤通,能量親和極佳。碎料雖不及完整印章珍貴,但用於陣列節點卻是上選。此多在福州壽山石雕匠人手中流轉,亦需特殊門路。”
黃承彥取出一封早已準備好的信函,蠟封上印著一個古樸的鼎形紋章。“你持此信,去福州倉山‘沈紹安胎漆’老鋪,找掌櫃沈墨軒。他祖上與我黃家有舊,曾為‘機巧閣’外圍供應特殊漆料。信中有暗語,他看後自會明白,為你準備所需漆料。至於田黃凍石碎料……”他頓了頓,“沈墨軒或許也有門路,若沒有,你可試著去福州‘三坊七巷’一帶的古玩市集或壽山石作坊探問,但務必謹慎,切不可財或真實用途。我會派一個悉福州況的助手與你同去,路上也有照應。”
“助手?”
“阿海。”黃承彥朝門外喚了一聲。不多時,一個約莫二十出頭、黝黑、眼神機警的年輕漢子走了進來,穿著本地常見的短打,沉默寡言,但行間步伐穩健,顯然有功夫底子。“他是我家老僕的孫子,從小在閩江上跑船,對福州、廈門一帶的水路陸路都很,人也可靠。這次就讓他跟你走一趟。”
青茵看向阿海,對方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事不宜遲,你們今天就出發。”黃承彥道,“從鼓浪嶼坐小舢板到廈門島,再轉乘去福州的河小火,順閩江而上,快的話兩天可到。路上儘量低調。阿海會安排行程和落腳點。”
“是,先生。”阿海應道,聲音有些沙啞。
青茵知道這是目前最高效的安排,便不再多言,接過信函收好,向黃承彥鄭重行禮:“多謝先生。晚輩定儘快取得所需之返回。”
告別海天堂構後,青茵馬不停蹄地趕回旅社,作利落地整理出簡單輕便的行李。小心翼翼地把絕大部分的資儲備(特別是那些珍貴的銀元)藏匿於側,確保萬無一失之後,才背起那個毫不起眼的布包——裡面僅僅裝有幾件換洗的裳、幾本重要的筆記本以及許應急用的乾糧。
而那兩件至關重要的寶:和定海珠,則被青茵地帶在上;至於那塊神秘莫測的時空鏡,同樣被安放妥當。
此時此刻,阿海早已守候在碼頭旁邊,旁還停放著兩輛人力黃包車。待得青茵走近,二人一同坐上車子,車伕們隨即揮鞭子,驅使馬匹拉著車一路疾馳而過,穿越過鼓浪嶼錯綜複雜的大街小巷,最終抵達一座小小的碼頭前。
接著,他們順利登上了一艘帶有頂棚的木質小船。船伕練地撐起竹篙,用力一推,船隻便緩緩離開了岸邊,朝著對面的廈門島破浪前行。
清晨時分,濃霧瀰漫在整個海面上,給人一種朦朧迷離之。隨著距離的拉近,對岸的廈門島漸漸顯出它的真實面貌,其廓愈發清晰可見。青茵不自地回過頭來,凝視著後漸行漸遠的鼓浪嶼。在這片茫茫霧氣之中,它宛如一座虛幻縹緲的仙境樓閣,悠揚婉轉的琴聲若若現,但似乎又隔著千山萬水般遙遠。
清晨,太還未升起,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一艘小巧玲瓏的船隻緩緩地駛向廈門島。這艘船沿著海岸線航行,最終停靠在了一座相對幽靜偏僻的碼頭上。
阿海站在船頭,眺著遠方,臉上出悉而又親切的笑容。他輕車路地帶領著青茵穿過一條條錯綜複雜且略顯凌的小巷子,彷彿這些街道已經深深烙印在他腦海之中一般。
沒過多久,兩人終於來到了一條熱鬧非凡但卻稍顯喧鬧嘈雜的江邊碼頭。放眼去,可以看到許多各式各樣大小不一的船舶正靜靜地停靠著:有冒著滾滾濃煙的蒸汽火;也有隨風搖曳的木質帆船;更有一些小巧靈活的舢板穿梭其中……碼頭上人頭攢,苦力們忙碌地搬運著各種各樣沉重的貨,來來往往好不繁忙!整個空間都被江水那獨特的氣息所籠罩,但同時又夾雜著煤炭燃燒產生的煙霧以及人們辛勤勞作後流下的汗味道等等多種複雜刺鼻的味道相互織在一起。
阿海目如炬般迅速掃過眼前這一切景象之後,很快就鎖定住了目標——一艘看上去頗有些年頭、顯得頗為陳舊的明小火。只見他快步上前,與那位正在船上指揮排程工作的船老大簡短流了幾句(使用的是極為流利快速的閩南話),然後爽快地支付了相應的船費,並回頭向青茵招了招手示意趕登船啟程。
青茵小心翼翼地上到甲板之上,跟著阿海一同走進船艙裡。們所乘坐的房間位於二樓位置,面積十分有限,僅僅只能容納下兩張狹窄的床鋪以及一扇小小的舷窗而已。
“嗯。”阿海點了點頭,看了眼窗外,“我從小就跟著爹跑船,對這邊悉得很呢。”
青茵想起自己此番行程,心中不有些忐忑。低聲問道:“到了福州後……你們還要繼續往前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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