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樂站在門口,綵帶緩緩飄落在肩頭。他著滿屋溫暖的笑臉和跳躍的燭,鼻腔那陣酸被更洶湧的暖流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這珍貴的空氣連同此刻所有的溫暖都吸肺腑,刻進骨髓。然後,他角咧開一個無比真實、甚至帶著點年般肆意的大大笑容。
“有你們在,當然快樂!” 他聲音洪亮,帶著笑意,大步走進屋,順手帶上門,將外面世界的冰冷徹底隔絕,“吃!死了!忙活一天就惦記這口呢!”
“哈哈哈!” 眾人發出更響亮的歡笑聲。
“快過來快過來!” 李莎莎立刻跳起來,像只歡快的小鹿,跑過來拉住劉樂的手,把他帶到餐桌主位坐下,“壽星公最大!先許願,吹蠟燭!”
江時佑微笑著,用打火機重新點燃了蛋糕上那幾數字蠟燭。張天算則一個箭步衝到牆邊,“啪”地關掉了客廳的主燈。
瞬間,房間裡只剩下蛋糕上那圈溫暖跳的燭,映照著每一張含笑的臉龐,影搖曳,將這一刻烘托得無比溫馨而專注。
劉樂坐在燭後,目緩緩掃過圍在桌邊的每一個人:慈祥期待的爺爺,溫含笑的李莎莎父母,沉穩微笑的江時佑,搞怪眉弄眼的張天算,還有邊挨著他、眼睛亮得勝過燭的李莎莎。
他角的笑意更深,眼底卻沉澱下無比鄭重的芒。
“願,許好了。”
他輕聲說完,微微傾,一口氣吹出。
呼——
所有蠟燭應聲而滅,幾縷青煙嫋嫋升起。
“好!!!” 歡呼聲和掌聲同時炸響,張天算立刻跑去把燈重新開啟,明重現。
“生日快樂,樂樂!” “劉樂,生日快樂!” 祝福聲此起彼伏。
“樂哥樂哥!” 張天算湊過來,一臉八卦,“你許的什麼願啊?是不是關於嫂子的?還是關於發財的?快說說!”
劉樂拿起切蛋糕的塑膠刀,作勢要敲他腦袋,笑罵道:“虧你還自稱學玄學的,有點常識行不行?願說出來就不靈了,懂不懂?”
“這能一樣嘛!玄學是玄學,生日願是生日願!” 張天算嬉皮笑臉地躲開,引得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氣氛徹底熱絡起來。和莎莎媽媽端上早已準備好的盛家常菜,爺爺開了一瓶珍藏的好酒,給大家都滿上,連李莎莎都分到了小半杯。李莎莎的父母也放下了初來的些許侷促,笑容滿面。
“來!第一杯,祝我們樂樂生日快樂!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爺爺率先舉杯,聲音洪亮。
“生日快樂!” 所有酒杯到一起,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劉樂仰頭,將杯中辛辣而醇厚的一飲而盡。一熱流從嚨直滾到胃裡,熨帖著四肢百骸。他看著大家暢快的笑臉,聽著耳邊喧鬧的談笑聲、碗筷撞聲、張天算手舞足蹈講著的蹩腳笑話……
他大口吃著夾來的紅燒,嚼著李莎莎遞到邊的剝好的蝦,和江時佑杯談論著不著邊際的趣聞,被張天算的笑話逗得前仰後合。
笑聲一陣高過一陣。劉樂笑得格外開懷,眼角都笑出了淚花,在李莎莎俏皮的吐槽聲中,他笑得拍著桌子,肩膀抖,那笑聲肆意而暢快,彷彿要驅散所有霾,彷彿這是他一生中最快樂、最輕鬆的時刻。
在張天算又一個極其誇張、邏輯死絕的笑話中,劉樂更是笑得直接靠在了椅背上,捂著肚子,笑得幾乎不過氣,笑聲在溫暖的房間裡迴盪,染得所有人都眉開眼笑,連向來含蓄的李莎莎父母都忍不住掩口輕笑。
就在這歡樂達到頂峰,眾人舉杯準備再次撞的瞬間——
嗚……
一聲極其輕微、彷彿幻覺般的風聲,從臺未關嚴的隙中鑽。
客廳明亮的燈,極其突兀地、猛地閃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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